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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殊

作家、僧人、画家、翻译家、诗人、革命者

他是身披袈裟的革命诗人,一生在红尘情爱与青灯古佛间挣扎,用惊艳才情写下近代文坛最凄美的绝唱。

人物介绍

苏曼殊,原名戬,字子谷,后改名玄瑛,法号曼殊。 他的一生,是传奇与悲剧的交织。1884年出生于日本横滨,父亲是广东茶商苏杰生,母亲是日本女子河合若子。这种混血身份,使他自幼便感受到身份的尴尬与疏离,童年被带回广东老家后,更因“异类”而备受冷遇。 十二岁时,因家庭变故,他在广州长寿寺出家,但不久便因偷食鸽肉犯戒而被逐。这次短暂的出家,似乎预示了他一生与佛门若即若离的宿命。 青年时期,他东渡日本留学,先后在早稻田大学、振武学校学习,并在此间接触革命思想,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与反清团体,成为一名激进的革命者。他曾欲刺杀保皇党人康有为,其笔锋亦常为革命呐喊。 然而,他内心最深的纠葛,在于情与禅的永恒冲突。他一生三次剃度,却又三次还俗。他自称“糖僧”,贪恋美食,尤其酷爱甜食,曾以金牙换取糖炒栗子,暴饮暴食直至卧床;他流连于酒肆歌楼,与诸多红颜知己如百助枫子等交往甚密,写下大量情致哀婉的诗歌与小说。 他的才华是多维的。诗歌清丽凄艳,小说《断鸿零雁记》开近代言情小说之先河;他精通英、法、日、梵多种语言,是翻译拜伦、雪莱诗歌的先行者;绘画则意境萧疏,有出尘之致。 长期的漂泊、情感的压抑与放浪不羁的生活,彻底摧毁了他的健康。1918年,因肠胃病加剧,苏曼殊在上海病逝,年仅三十四岁。临终遗言:“一切有情,都无挂碍”,为其矛盾一生画上句点。 死后,友人按其遗愿葬于杭州西泠桥畔,与江南名妓苏小小墓为邻,仿佛其魂灵仍选择栖息于红尘风月之地。

主要影响

他是身披袈裟的革命诗人,一生在红尘情爱与青灯古佛间挣扎,用惊艳才情写下近代文坛最凄美的绝唱。

人物评价

在同时代及后人眼中,苏曼殊是一个集多重矛盾于一身的“奇人”与“天才”。 革命战友如柳亚子、陈独秀,推崇其革命热情与率真性情,视其为同志。柳亚子称其“独行之士”,章太炎亦视其为挚友。 文坛友人则惊叹其绝世才华。郁达夫赞誉其诗有“一脉清新的近代味”,堪称“旷世天才”。作家南怀瑾则评价他“诗、文、画俱佳,一身情、艺、禅”。 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身上那种极致的矛盾性。他被公认为“近代最后的古典诗人”,同时又是新时代的先行者;是斩断情丝的僧人,又是最深情的红尘客。有人叹其“沉溺情网,自毁成疾”,亦有人赞其“以有情之身,证悟佛法”,将其比作中国的“仓央嘉措”。 后世研究者常称他为“中国近代文学史上的彗星”,光芒短暂却无比耀眼,其人格与艺术的魅力,历久弥新。

人物轶事

苏曼殊的轶事,无不透着名士的狂放与孩童的天真。 他嗜甜如命,有“糖僧”之称。一次囊中羞涩,竟敲下口中的金牙,拿去换糖吃。听说上海有家店的摩尔登糖极好,他一时贪嘴,连吃三包,结果当夜腹痛难忍。医生嘱咐不可再食,他转头便又买来享用,真可谓“性命可不要,糖不可不吃”。 他对待金钱毫无概念,得人资助,顷刻散尽,用于吃喝或接济他人,故常陷困窘。孙中山先生曾多次资助他,并感叹:“曼殊率真,殊可爱也。” 他作画随性,但求者甚众。有时兴致勃勃,顷刻成幅;若不情愿,即便权贵千金相求,也置之不理。他曾在东京为歌伎百助枫子绘制多幅画像,情深意切,但当对方欲以身相许时,他却以“吾已证法身”为由婉拒,徒留悲伤,这正是他“袈裟点点疑樱瓣,半是脂痕半泪痕”的写照。 甚至他的死亡,也与其习性相关。长期饮食无度导致的肠胃病,是夺去他生命的主因。住院时,医生护士需严加看管其饮食,他竟偷跑出医院,去街上大吃年糕,导致病情急剧恶化。这最后的任性,也成了这位天才诗人留给世间的,最后一声顽皮而凄凉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