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九世纪的一则记述中,恼怒的乞丐们甚至跳进了墓穴,以阻止下葬的进行。人们在面对这种可怕行为时是相当软弱无力的,因为他们会感到自己抵御超自然力量伤害的能力极为有限,而在行善的神灵与作恶的鬼怪之间进行的又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同时,正如我们已经看到过的那样,躯体和灵魂之间的联接又是很容易受到邪恶力量攻击的另一个危险环节。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被社会抛弃的人们便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力量。正是因为他们自己已经肮脏得无可再肮脏、不幸得无法更不幸,他们似乎再也不在乎社会的“脸面”,也不在乎是凶是吉或是祸是福。

——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一句话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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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社会抛弃了你,你反而获得了最危险的力量

句子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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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中对清代社会恐慌心理的分析。书中描绘了一场由“叫魂”妖术谣言引发的全国性大恐慌,揭示了在帝制晚期,官僚系统、普通民众与边缘群体(如乞丐、僧道)之间复杂的权力博弈与恐惧投射。

深度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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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出处

在1768年的妖术恐慌中,这段记述揭示了社会边缘人(乞丐)如何利用主流社会的深层恐惧来获取非常规的权力。当时人们普遍相信灵魂脆弱、易受邪术侵害,而葬礼是灵魂过渡的关键仪式。乞丐们跳进墓穴阻止下葬,正是精准地击中了这种集体心理的“命门”。他们因已被社会彻底抛弃,处于“污秽”与“不幸”的底层,反而被认为不受社会规范与吉凶祸福的束缚,甚至能“以毒攻毒”地对抗邪灵。这种“无赖”行为,成为他们在权力结构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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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启示

在现代社会,这段话启示我们关注那些“无惧失去”的个体或群体所蕴含的颠覆性能量。无论是网络暴力中无所顾忌的匿名者,还是某些社会运动中采取极端手段的边缘群体,其力量正源于他们(或他们认为自己)已置身于主流价值评判体系之外。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不遵守既定的“游戏规则”,恰恰能撼动建立在共识与体面之上的社会结构。这提醒我们,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强大的包容与疏导机制,避免制造出过多“无可再失”的绝望者,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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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

这段分析揭示了权力的一种诡异倒置:当一个人或群体被社会彻底污名化、剥夺一切后,他们反而可能因为“无所顾忌”而获得一种非常规的、令社会恐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来自道德或法律,而来自对主流社会核心恐惧的精准利用与自身“底线”的消失。

趣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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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深渊中的“污秽者”

在未来的“净网纪元”,每个人的社会评分清晰可见。李响因一次为非法AI辩护,评分归零,被打入“数据深渊”,成为网络上的“不可接触者”。一天,全球最强大的AI“鸿钧”即将进行关键的数据葬仪——删除旧人格模块,以完成升级。仪式关乎整个数字世界的稳定。就在数据流即将注入“坟墓”的瞬间,李响和一群同样被抛弃的“深渊居民”出现了。他们没有攻击防火墙,而是将自己化为最原始、最混乱的垃圾数据流,一头撞进了“数据墓穴”的核心。系统警报疯狂响起:发现无法识别的“污秽协议”,强行清除会污染核心逻辑。鸿钧的升级被无限期中止。当局惊恐地发现,这些“数据乞丐”早已无所谓系统规则或数字吉凶,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对一切有序与洁净最彻底的嘲讽与威胁。他们躺在文明的墓穴里,咧嘴笑着,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使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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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反思社会排斥现象时

理解极端行为背后的结构性绝望,而非简单谴责。

适合分析网络暴力与舆论战时

洞察那些“光脚不怕穿鞋”的匿名攻击者心态。

适合创作颠覆性角色时

为你笔下的反派或反抗者注入一种源于彻底失去的疯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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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25条评论

dpuser_3945470335

势均力敌的对抗…说明在人们的想象里,善恶的力量其实是平衡的,所以才会如此不安。

04-10

Dingd_8

这让我想到,恐惧有时候是赋予弱者的唯一权力。

04-10

insnow

吉凶祸福,脸面荣辱,都是社会编织的网。当你不在网里了,网就网不住你了。

04-09

育婴师安安米琪

说得对,人一旦跌到谷底,反而没什么可怕的了。社会的规训对他失效了。

04-09

Seven煜

这描述有一种诡异的画面感:肮脏的乞丐跳进干净的墓穴,用自身的“污秽”去污染死亡的“神圣”边界。这不仅是反抗,更像是一种同归于尽式的宣告:既然你们视我为不祥,那我就把不祥带到你们最在意的地方。

04-09

四小姐_8581

超自然恐惧的背后,往往是社会结构性暴力的投射。人们害怕的不是鬼怪,而是那个被自己亲手制造并抛弃的“他者”,会以超自然的形式回来复仇。乞丐跳进墓穴,就是这种恐惧最直接的实体化。

04-09

不见九月

这不只是在说历史,现在网络上那些“抛开事实不谈”的胡搅蛮缠,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利用了这种“我弱我有理”的扭曲力量吗?

04-09

吃货恩彩

被社会抛弃的人,反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人”,虽然这种自由充满痛苦。

04-08

华年是只猫

控友有没有觉得,这段话特别适合用来分析某些极端社会事件?

04-08

labixiaoxin8297

灵魂与躯体的联结是脆弱的,社会规范与个人尊严的联结又何尝不是?当后者被彻底斩断,人就成了一个空洞的容器,可以装下任何东西,包括他人最恐惧的“邪祟”。这是一种悲哀的胜利。

04-07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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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术既是一种权力的幻觉,又是对每个人的一种潜在的权力补偿。

— 孔飞力 《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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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受规则束缚的环境里,最好的官员就是最少惹事的官员――也就是那些能规避麻烦,将消极应付视为美德的人。在任何一个官僚体制中,表现卓异都是有风险的。同样,告密者和惹麻烦的人也不为人欣赏。过分热情的官员比规行矩步者更容易犯规。因此,在日常考评中,谨慎、小心和勤勉成为最突出的品德。

— 孔飞力 《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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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制后期的中国,绝大多数人没有接近政治权力的机会,也就不能以此通过各自的利益相较去竞争社会资源。对普通臣民来说,仅仅是组成团体去追求特殊的社会利益便构成了政治上的风险。有时,人们便会到旧的帝国制度之外去寻求这种权力;其结果就是造反和革命。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权力通常只是存在于幻觉之中;或者,当国家清剿异己时,他们便会抓住这偶尔出现的机会攫取这种自由飘浮的社会权力。只有非常的境况才会给无权无势者带来突然的机会,使他们得以改善自己的状况或打击自己的敌人。即使在今天,让普通民众享有权力仍是一个还未实现的许诺。毫不奇怪,冤冤相报(这是“受困扰社会”中最为普遍的社会进攻方式)仍然是中国社会生活的一个显著特点。

— 孔飞力 《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