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双手下面是强壮宽阔的背，脊椎两侧有棕色的繸毛，肩膀上则有一片湿湿的软毛：感觉上她好像在帮一条狗洗澡。他的大臂也有毛，不过没那么多，不比正常男人手上的多。他的胸部毛茸茸的，但不像毛皮，这是一个男人的胸膛。她把肥皂递给他，可是他却让它滑入水中，再拼命去捞。她找到了它，用力地涂在他身上，再用小莲蓬头将泡沫冲干净。他从浴缸中跳起来，她又强迫他坐回去，清洗他的大腿，他的臀部，然后是他的生殖器。他不会忸怩害羞，所以她也不怕难为情。然后，他就笑呵呵地站起来，打着哆嗦躲进她手中的浴巾里。她喜欢听他的笑声，听起来好像犬吠。很久以前她养过一条狗，叫声就像这样。

ll023

想起了爷爷。

傲娇的小Ming君、

这写的啥啊。。

赫悠浅

作为一个曾经在养老院做义工的人，这段描写太真实了。很多失智老人洗澡时就是这样——不会害羞，因为已经失去了社会性的羞耻感；会咯咯笑，因为水温带来的感官刺激是最直接的快乐。护工们常说，这时候他们最像婴儿，也最像动物。而我们这些“正常人”，其实只是用更多枷锁把自己包装起来了而已。

莜LOVE美

有人觉得这段描写“不雅”，但我觉得恰恰相反。当身体只是身体，当洗澡只是洗澡，反而有一种庄严的纯洁。我们觉得“不雅”，是因为我们给身体贴了太多标签，以至于忘记了它最本真的样子。

丁七雯

作为一个生物学背景的人，我忍不住想：人类体毛的退化是不是让我们失去了某种重要的触觉体验？那些绒毛、繸毛、软毛……它们不只是装饰，更是皮肤的感觉天线。当手抚过这些毛发时，传递的信息比语言丰富得多。

麦兜是个贪吃的小孩

所以这到底是在给人洗澡还是给狗洗澡？莱辛故意模糊了这一点。也许在她看来，当智力退化到一定程度，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只剩下躯壳的形状了。而真正的关怀，恰恰能穿透这层形状。

蝉蝉蝉馋馋馋

这让我想起某次在雨林里看到猴子互相理毛的场景。它们那么专注，用纤细的手指翻开每一缕毛发，寻找盐粒或寄生虫。那种照顾里没有“责任”或“义务”，只有纯粹的、身体对身体的应答。而人类呢？我们发明了“洗澡”这个仪式，却往往洗掉了皮肤上那些最真实的生命痕迹。

优米晶晶

洗澡这个行为在这里变成了一种语言。她通过肥皂和水与他对话，他通过笑声和颤抖回应。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感受。有时候我觉得，人类发明了太多复杂的交流方式，反而忘记了最原始的身体语言。

_我是木子吖_

这段描写让我想起给宠物洗澡时它们那种既抗拒又享受的矛盾状态。不同的是，这里面对的是一个“人”，可互动模式却奇妙地相似。莱辛是不是想说，在最基础的照料行为中，物种的界限其实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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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她养过一条狗”——这个结尾太妙了。它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地把现在的场景和过去的记忆并置。于是整个洗澡的过程，变成了某种跨越时间的重逢。她到底是在洗他，还是在洗那段失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