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给我的真实感觉并不是我送走了他,而是我们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送我到一个地方――那也就是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时刻――然后他站住了,而我越走越远,渐渐看不见他了。
— 止庵 《惜别》
——止庵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琥珀与火焰
适合在经历重大失去后反思
在悲伤中重新锚定记忆的价值,理解“有过”本身就是对抗虚无的力量。
适合在人生十字路口做抉择时
用终极视角过滤外界噪音,帮助判断什么对自己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
适合作为个人成长阶段的记录感悟
提醒自己,每一个或坚实或脆弱的此刻,都在构成独一无二的生命琥珀。
评论区
yyq780508
过于真实。
踏山非子
止庵看得太透了,透得让人心凉。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死后一切归零,那生时的感受不就是全部了吗?它们不是“无关紧要”,而是构成了“全部重要”的唯一内容。因为除了这些,我们一无所有,也留不下任何东西。
小开开JOY
所以活着的时候,感觉就是一切,死了就啥也不是了,挺残酷的。
俞萍_5201
或许正因为有“死”这个绝对的终点,生过程中的一切细微末节才获得了某种悲剧性的庄严。就像明知幕布终会落下,演员依然在台上倾情演绎。每一个瞬间都因为无法重复和终将消逝,而变得独一无二,无法忽略。
mhy840118
快乐很脆弱,一次体检报告就能把它击碎;痛苦却很坚实,能在记忆里刻好多年。
墨池墨吟
读到这段,想起爷爷走的时候,他最后那口气叹出来,房间里好像一下子空了。他那些攒了一辈子的粮票、泛黄的照片、还有总念叨的遗憾,都跟着那口气飘走了。你说它们重要吗?对活着回忆的他重要,对那个已经“死”了的他呢?可能真就成了无关紧要的灰尘。
丫丫个呸的呀
那我们每天纠结的得失、爱恨,在死亡面前岂不是像个笑话?
tiffany819
感觉是生的特权,也是生的枷锁。我们拼命给“生”赋予意义,用满足、遗憾、快乐、痛苦这些颜料涂抹时间,好像这样就能对抗终将到来的空白。可死像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它一来,所有的涂抹都显得那么徒劳又那么悲壮地美丽。
好人传说
所以重要的不是感觉本身,而是产生感觉的那个“生”的过程吧?
嘟嘟兔子1216
这念陷我于困惑不解。对啊,我们终其一生在感受、在经历,构建一个自以为坚实的世界。可死亡像一个终极的否定,它冷冷地说:这一切依附于我的允许而存在。那么,生时的爱恨,究竟是真实,还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幻觉?
父亲去世给我的真实感觉并不是我送走了他,而是我们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他送我到一个地方――那也就是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时刻――然后他站住了,而我越走越远,渐渐看不见他了。
— 止庵 《惜别》
我是“悔其少作”的,最早写的几十万字小说习作,已经在二十五年前烧掉了,有一次写文章中言及此事,道是“幸未谬种流传”。另有一句老话叫“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较之“悔其少作”显然有程度上的差异,我现在可以说正处在二者之间,虽然实际岁数早已超过那个期限,好像要坐实“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似的。这也就是我将自己过去写的小说重新编选出版的原由。其实我出别的书,又何尝不是如此。即使是正在写的,未必没有一个“非”字在未来等着。勉强说是觉悟不到,然而我想,如果确定能有觉悟的那一天,觉悟得晚一点儿也未尝不可。
— 止庵 《喜剧作家》
经历了生死之后,隔着死去看生,才明白生的意义。这样我们才会努力生活得更好一点,努力对另外一个人好一点。我们对待故者的态度,其实就是我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我们珍惜一个离去的人,其实是珍惜他和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
— 止庵 《作家止庵和编剧史航对谈生死》
”晚饭后看了金基德的电影《收信人不详》,看后很压抑,我不明白韩国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愤恨,仇恨历史或世界对他的不公,永远是气狠狠的,都欠他们似的。“
— 止庵 《惜别》
“我在一九三五年随父母去了好莱坞的拍摄现场,看见秀兰・邓波儿(当时我最迷的影星)和她妈妈坐在汽车中,我们请她签字,我当时太兴奋了。
— 止庵 《惜别》
死之确定,可能使生更其确定,也可能使生很不确定。满足或遗憾,快乐或痛苦,也许想大家一贯认定的那样处于人生对立的两极,也许它们根本就是一回事。 我们只能站在“曾经存在”之外去看它;同样,我们无法站在“曾经存在”之外去看它。
— 止庵 《惜别》
现在我读这些文字,感觉母亲出国一看的期望,以及终未成行的失望,是那么黑暗而沉重;这里则仿佛是缝隙之间透出的一点光,是母亲对于期望的去除的一瞥。记得她曾以安徒生笔下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自喻;那篇童话写道:“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
— 止庵 《惜别》
我不禁心生感慨:中国人历经苦难,花了多少时间尚且没有达到正常人或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在此期间,有整整几代人几乎什么愿望都未能满足。我从母亲至死未泯的种种期待――包括出国旅游――中,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 止庵 《惜别》
正所谓“睹物思人”――这种“思”鲜明、强烈到有种将人逼至角落之感,简直难以承受。
— 止庵 《惜别》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同时也清楚地知道他寻找不到;这些动着的人和车,这些不动的房子和墙――那个怀抱,那种安慰,他寻找不到了。
— 止庵 《喜剧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