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的不是啊凤,阿青,我杀死的是我自己。那一刀下去,正正插中了我自己的那颗心,就那样,我便死去了,一死便死了许多年――”

——白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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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插中的,是我自己早已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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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白先勇《孽子》。这是书中人物傅老爷子在晚年,对青年阿青倾诉的往事。他年轻时与家中男仆阿凤相爱,却在世俗与内心的激烈冲突下,亲手刺死了阿凤。这句话,是他用一生忏悔,对这场悲剧最沉痛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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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这句话是傅老爷子迟来数十年的灵魂自白。在故事发生的年代,同性之爱是禁忌,是“孽子”的罪孽。他杀死阿凤,表面是终结一段不被允许的关系,深层则是用最极端的方式,杀死了那个真实、有欲望、敢于去爱的自己。那一刀,是向整个压迫性社会的屈从,也是对自己本性的彻底阉割。他说“一死便死了许多年”,意味着从那一刻起,他虽肉体存活,但灵魂与爱人的能力早已一同埋葬,余生只剩一具背负罪孽的空壳。

现世意义

在现代,它超越了具体的故事,成为一面映照内心冲突的镜子。它警示我们:每一次为了迎合外界标准(社会期待、家庭责任、他人眼光)而对自己真实感受的残酷镇压,都是一次对“真我”的谋杀。这种“杀死”未必是肉体,可能是压抑梦想、伪装性格、放弃所爱。它提醒我们审视,那些让我们感到“虽生犹死”的麻木与疲惫,是否正源于我们曾对自己挥下的“刀”。

小结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爱情与杀戮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自我谋杀”的深刻寓言。它告诉我们,最彻底的毁灭,有时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我们对自己内心真实声音的背叛与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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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囚

老画家林默的写实肖像举世闻名,可他画室里始终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笔触狂野奔放的抽象画。没人知道,年轻时,林默痴迷抽象艺术,那才是他灵魂的火光。但导师说“抽象养不活人”,父亲说“画得不像算什么本事”。为了“成功”,他亲手将那个狂热的自己锁进心底,转而钻研写实技巧。他成功了,获得了世俗的一切勋章。直到晚年,他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对来访的学生说:“四十年前,我就杀死了那个能画这幅画的画家。现在的我,只是他留下的、技艺精湛的幽灵。” 他杀死的不是梦想,是灵魂的本真,从此,艺术于他,只剩精湛的重复,再无生命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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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在人生重大抉择后反思

当你为了“正确”而牺牲了内心真正的渴望,这种深刻的失落感需要被看见。

适合理解原生家庭创伤

那些被父母“为你好”而扼杀的天性,何尝不是一种被缓慢杀死的“自我”。

适合送给疲惫的“模范生”

提醒那个永远在满足他人期待的你,是否早已弄丢了让自己鲜活的本心。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仙人掌小人

在句子控看到好多白先勇的句子,每次都像被重击。

03-09

梅有关西

许多年过去了,伤口看似结痂,但里面早已化脓腐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当年那一刀的锈味。我们杀死的,是可能性,是另一种人生的所有分支。

03-08

洋溢小

很多控友喜欢摘抄美的句子,但这种痛到极致的,更难忘。

03-08

C_

这不只是同性恋群体的困境,是所有“异类”的悲歌。

03-08

Olivia欣欣然

读得我眼泪直接掉下来,共情到无法呼吸。

03-07

慢慢

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像个鬼魂。

03-07

小布丁

真正的悲剧,是连恨意都指向自己。

03-07

Mary管管

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写出这么绝望的文字。

03-06

Jackyboy

白先勇,永远的神。

03-06

心软脾气硬_6957

那一刀下去,杀死的还有爱人的能力。

03-06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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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说道:"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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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时候,威廉斯变成同性恋,他同室的男同学长得极俊.两人互相爱慕,晚上常常拥抱在一起,威廉斯"颤抖得像一片落叶",可是抖了一夜,两人居然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也不可思议.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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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先勇)坐在张爱玲的右手边,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还携带了一件紫色绸面的棉袄,大概台湾饭馆里呼呼的冷气她有点吃不消。那天张爱玲话不多,但跟我们说话时很亲切,大概看见我们这一群对写作兴致勃勃的年轻学生觉得很有意思。她的国语带有京腔的,很好听,大概小时在北方住过有关。张爱玲是近视眼,眼睛看起来有点朦胧,可是她一专注的时候,眼里一道锐光,好像把什么东西都穿透过去了似的。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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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讲“情”,跟“爱”又不一样,“情”好像是宇宙的一种原动力,一切的发生就靠这个“情”字,它比那个“爱”字深广幽微。曹雪芹是用一个宇宙性、神话性的东西来说这个“情”字,“情”字还不够,还有“情根”,情一生根,麻烦了!《牡丹亭》里面有句话:“情根一点是无生债。”情一生根以后这个债就还不完了。

— 白先勇 《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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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讲宝玉,就讲他痴、傻,常常我们所谓的圣人,也是痴、傻,中国的传统如此。很多禅宗的高僧,都是痴、傻。外国也是,圣方济各(St.Francis)会跟鸟讲话。在某方面来说,曹雪芹把贾宝玉写成一个像痴傻的圣人一样,一种圣人(Saint),唯其要到痴傻的程度,才能够包容这么大的世界。如果我们倒过来想,贾宝玉是一个很精明、很漂亮的公子哥,这个人怎么写,我不知道了,反而写不出什么来了。曹雪芹创造这么一个人,《红楼梦》可能可以发展成一部《佛陀传》似的书,前传的悉达多太子享尽荣华富贵,贾宝玉跟他也很相似,一直要经过很多很多生老病死苦,慢慢地看透了,最后出家得到解脱.

— 白先勇 《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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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时”,本书一开始不就借着甄士隐、贾雨村的两种生活态度,提出要悟道解脱,还是沉沦红尘?“无为有处”,什么是有?什么是无?什么是空?什么是色?贾宝玉这个时候还浑然不觉。浑然不觉的好!如果这时候懂了,就没有下文了。人生的真昧,人生的命运,警幻仙姑讲给贾宝玉听,他这时候还没开窍。要等到很后头,历经痛苦劫难,贾宝玉第二次再回到太虚幻境来看,那时他懂了,知道了认识的人的命运,他自己的命运,他才大彻大悟。

— 白先勇 《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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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有时有些美国人把我错当成日本姑娘,我便笑而不答,蓝的否认,于是他们便认为我是个捉摸不透的东方神秘女郎了。妈妈,你说好笑不好笑?在纽约最大的好处,便是渐渐忘却了自己的 身份。真的我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纽约客了。老师告诉你,妈妈,现在全世界无论什么地方,除了纽约,我都未必住得惯了。

— 白先勇 《纽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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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移民大都会,全世界各色人等都汇聚于此,羼杂在这个人种大熔炉内,很容易便消失了自我,因为纽约是一个无限大、无限深,是一个太上无情的大千世界,个人的悲欢离合,飘浮其中,如沧海一粟,翻转便被淹没了。

— 白先勇 《纽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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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巡夜,我在营房外面海滨的岩石上,发觉有一个老士兵在那儿独个儿坐着拉二胡。那天晚上,月色清亮,没有什么海风,不知是他那垂首深思的姿态,还是那十分幽怨的胡琴声,突然使我联想到,他那份怀乡的哀愁,一定也跟古时候戍边的那些士卒的那样深、那样远。

— 白先勇 《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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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恨透了我了!他连他的遗容也不愿我见最后一面呢。我等了十年,就在等他那一道赦令。他那一句话,就好像一道符咒,一直烙在我的身上,我背著他那一道放逐令,像一个流犯,在纽约那些不见天日的摩天大楼下面,到处流窜。十年,我逃了十年,他那道符咒在我背上,天天在焚烧,只有他,只有他才能解除。可是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就入了土了。他这是咒我呢,咒我永世不得超生。

— 白先勇 《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