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底色
适合在个人简介或签名中
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成长背景与沉静内敛的个性,富有文学质感。
适合思考原生家庭与自我塑造时
帮助我们理解,过往的“寂寞”底色,也可能孕育出独特的审美与力量。
适合在布置安静的书房或工作室时
为空间设计提供灵感,在沉静基调中点缀一丝鲜活,营造有层次的氛围。
评论区
fayfff
“不至被晒得那么多粉”,这个“粉”字用得好灵动,一下子有了画面和质感。
西西里亚Cecilia✨
这让我想起《城南旧事》里的那种氛围,也是淡淡的哀愁,淡淡的怀念。
易茗小糖
我们这代人,还有多少人能懂得这种“养育于安定与寂寞里”的滋味呢?
雯子君_
我们那儿也没有报春花,只有一种叫“打破碗花花”的野花,开在田埂上。大人吓唬小孩说摘了会打破碗,于是我们都不敢碰。现在想想,那也是一种童年限定的、带着禁忌的美,和汪老笔下这“不至被晒得那么多粉”的报春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豆芽妹
“安定与寂寞”,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真是绝了。我们这代人好像总是在追求热闹,却忘了安定本身常常就伴随着寂寞。就像老房子,它稳稳地立在那里,替你挡风遮雨,但你也得承受它带来的那种漫长的、几乎凝滞的时光。
到处游玩的大猫
汪老的文字总是这样,淡淡的,却能把人一下子拉回到某个特定的时空里去。灰青色与褐色,不只是颜色,那是整个童年气质的底色,是午后阳光穿过天井投下的光影,是空气里灰尘缓慢浮动的样子。
ivoryliuqing
写得真好,短短几句,时空感和情绪都全了,不愧是大家手笔。
Hohohihihi
很真实的记忆。
小轶想天开
颜色是有记忆的,灰青色是瓦,褐色是门框,合起来就是整个老家的夏天。
grace-chin
读到这里,突然想起外婆家的老宅子,也是那种灰青色的墙,墙角长满了青苔。夏天的时候,天井里会放一口大水缸,里面养着几尾金鱼,我总喜欢趴在缸边看。那种寂寞,是带着水汽和蝉鸣的,黏糊糊的,却又无比清晰。现在老宅拆了,那种味道再也闻不到了。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