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宅的底色
适合在异乡深夜独自回味时
当孤独感袭来,这句话能让你与内心深处那份沉静的归属感相连。
适合写在家庭相册或老物件的旁注
为那些承载记忆的实物,标注一份深邃的情感注脚。
适合用于表达对故乡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千言万语难以概括乡愁时,这句提供了最凝练的意象。
评论区
SANDALWOOD_242
外婆的蓝染土布洗到发白,她说这叫“雨过天青”。可我觉得更像梅雨季晾不干的旧事,沉沉地坠在晾衣绳上,洇湿了整片水泥地。
肉肉是菲菲的小宝贝呀
返乡高铁穿过隧道时,车窗突然变成放映机。隧道壁的灯带在玻璃上拉出绵长的光痕,像抽出一卷曝光的胶片。
元宝麻育儿分享
修族谱的人说我们家族有“迁徙基因”,每三代就集体遗忘一次故乡的经纬度。也许深沉是种遗传病,发作时眼底会泛起祖辈见过的海。
零零七的合集日记💕
其实最沉的颜色是声音——老式座钟的喘气、高压锅的嘶鸣、晚报落在信箱的闷响。这些声波在墙壁间反射二十年,染透了每粒灰尘。
春眠不觉晓
朋友说这句话让她想起迁徙的候鸟。它们每年穿越相同的经纬,却永远回不到出发时的气候。人类用砖瓦固定家的坐标,但时间会悄悄移动所有参照物,最后只剩记忆里那团混沌的色块,像被水泡过的油画。
qyh1122
所谓深沉大概是种触觉——像指腹摩挲旧棉被上硬结的泪渍,像梅雨季节墙壁渗出的凉意,像母亲梳妆匣底层那枚银锁冰凉的齿痕。这些物件在记忆里氧化成青铜器般的质地,敲击时发出钝响,余震能持续二十年。
meg_cao
冰箱贴底下压着十年前的车票,墨迹晕成一片雨云。每个离家的行囊都自带调色盘,把异乡的月光调成故乡的煤油灯色。
All茶丢丢
博物馆里看到明代的青花瓷碎片,标签写着“疑似民窑日用器”。突然觉得我们都在给生活上釉,而家是那道最深的釉下彩,火熄后才显现纹理。
潇肖
听说深海鱼视网膜只有单一种感光细胞,所以它们的世界是纯粹的黑。或许乡愁也是某种感官退化,让我们把斑斓往事压缩成深色块。
yans90
突然意识到我们对家的记忆都是延迟显影的照片。当时只觉得是寻常黄昏,多年后才发现灶台积灰的厚度、门轴呻吟的音调、窗棂投在地板上的菱形光斑,早就在潜意识里调成了统一的深褐调。可惜显影液总是乡愁。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