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那种缺少美德的优雅,难道不是更加崇高?不是拥有坦白、崇高的品质,那就胜过了美德之单调、柔软之魅力,所以罪恶始终比美德可取。
— 萨德 《萨德》
当变态的笔触也流露困惑,是人性的意外还是刻意留白?
源自网络。此句出自读者对萨德侯爵惊世骇俗之作《索多玛120天》的阅读笔记。书中描绘了四位权贵在城堡内进行长达120天的极端纵欲与暴行,以绝对的冷酷和理性规划着反自然的罪恶。而读者在此发现的,是叙述中似乎“不符合”绝对邪恶逻辑的细微裂痕。
句子出处
在萨德原作那旨在颠覆一切道德、以极端理性构建“恶之体系”的语境下,读者点出的这处“感觉不对”和“迷糊”,恰恰触碰到了文本深处一个有趣的悖论。萨德试图将人物塑造为纯粹的“恶之原理”化身,但其笔触难免残留人性的、非理性的,甚至自相矛盾的缝隙。这种“迷糊”可能并非败笔,反而像是那堵密不透风的邪恶高墙上,一道意外透光的裂痕,暗示着即使是在刻意建构的绝对地狱里,完全一致的、非人的冷酷也难以被文字彻底贯彻。
现实启示
它启示我们,在阅读任何宣称绝对、极端或体系化的叙述(无论是文学、思想还是现实言论)时,保持一份对“不和谐细节”的敏感至关重要。这种“感觉不对”往往是独立思考和批判性分析的起点。它提醒我们,现实与人性远比任何试图将其框定的理论更为复杂和“迷糊”,警惕那些包装得完美无缺、毫无内在矛盾的单向度说辞。这份“迷糊”的价值,在于对抗思维上的懒惰与全盘接受。
小结
因此,这句话的精妙不在解答,而在其提出的困惑本身。它像一把钥匙,不是用来打开萨德的密室,而是打开了读者批判性思维的大门——在最看似坚不可摧的叙事里,寻找那必然存在的裂缝,并敢于相信自己的直觉:这里,有些东西“不对”。
侯爵的墨水与读者的直觉
林深在论文中试图分析《索多玛120天》里“绝对的恶”。他反复咀嚼那些冰冷精确的暴行描写,构建严密的论证。直到某个凌晨,他眼皮打架地掠过一段,心里却咯噔一下:“等等,这里杜洛克的情绪…萨瑟侯爵这里的记录怎么自相矛盾?”他标记下来,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而非挫败。这微小的“不对”,像一粒沙,落入了论文这台精密但沉闷的机器里。最终,他没有删除这个发现,反而以此开篇,论述了即使是最极端的文本建构中,也无法抹除的作者无意识与人性的幽灵。那处“迷糊”,成了他论文中最有生命力的部分。
适合反思批判性阅读时
当你面对任何权威文本或宏大叙事,内心泛起一丝异样感,勇敢地抓住它。
适合写作或创作陷入瓶颈时
提醒自己,绝对的完美角色可能乏味,人性的矛盾与“漏洞”才是魅力所在。
适合在群体中感到认知失调时
当所有人都宣称某事“理所当然”,你隐约觉得不对劲,这份“迷糊”值得珍视。
评论区
Weixin_0586832613
细思极恐。。
wxb1221
对,我也觉得“不符合性格”恰恰是萨德的高明之处,彻底的非人反而虚假,这种矛盾的瞬间才显得真实又骇人。
hana酱🌸
或许“迷糊”才是侯爵们的真实状态,在极致的纵欲后,只剩下精神的废墟和认知的模糊。
键盘超跑侠
所以萨德不是写人性,是写人性被彻底拆卸后剩下的零件,那些零件还在动,但已经组装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小蛋挞
控友有没有觉得,这些模糊点反而让这本书的恐怖感更持久?因为你想不明白,就会一直想。
Mgrande豆越繁盛
有时候觉得,读这种书就像在凝视一个精心设计的深渊。每一个让你感到“不对”、“迷糊”的细节,都是深渊对你眨了一下眼。杜洛克的情感,阿琳的身份,侯爵的困惑,都不是漏洞,而是构成深渊魅惑力的一部分。你越是想弄明白,就陷得越深。
Sarah
阿琳是否是处女,这个谜题本身可能比答案更重要。在那样一个一切都被标价、计算、消耗的环境里,“处女”作为一个符号,其真实性反而最无关紧要。侯爵的“迷糊”,也许正暗示了符号对真实的彻底胜利——他们沉迷于“处女”这个概念带来的权力感,至于其物理事实,反而可以含糊其辞。
牧尘梦
把人物当成符号看就通了,杜洛克是“权力”符号,阿琳是“纯洁”符号,符号之间的关系不需要符合生活逻辑。
小丸子p
其实仔细想想,萨德笔下的角色,其“人性”往往是被扭曲和放大的,杜洛克对姐姐死亡的感觉“不对”,或许正是这种扭曲的一部分。他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他的感觉被那种极端的权力和欲望异化了,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病态的东西,外人看来自然“不对”。萨德的世界里,没有纯粹的无情,只有被扭曲到认不出的情感碎片。
曲奇
杜洛克那段确实值得玩味,灭绝人性者偶尔流露的“不对”,比一贯的冷酷更吓人,那是一种非人的困惑。
罪恶那种缺少美德的优雅,难道不是更加崇高?不是拥有坦白、崇高的品质,那就胜过了美德之单调、柔软之魅力,所以罪恶始终比美德可取。
— 萨德 《萨德》
“在我们的同类中有一些这样的人,他们的行为令人震惊,遭人蔑视……但若对他们仅仅施以惩罚或说教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他们那些古怪性情的萌发常常不由自主,在这一点你我皆然,无论智愚,无论出身贵贱高低 ……愚人反对我,说我所描绘出的那些人是恶魔。假如用我们传统的惯常方式来看,他们的确是恶魔……但他们是‘自然’为实现其法则而筹划出的工具。自然赋予他们野蛮与血腥的性格,这就是生命的本来面目。”
— 萨德 《萨德》
任何个人的意愿与行为对于自然的进程来说都是一钱不值,只有生命的延续才是有意义的,而生命是如何活动的对自然是毫无意义的。对自然界有意义的只是物质世界的更新。谋杀、战争或是致人死命的暴力都可以服务于自然的这个目标,因为它们只是加速了物质的更新而已。慈悲、善意或其它一切美德都是不自然的,因为它帮助弱者延长了它本应存活的时间,从而减缓了自然的更新过程。
— 萨德 《萨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