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说道:"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那道“天裂”,是生命里永远无法填满的空白,也是爱最深沉的形状。
源自白先勇的散文《树犹如此》。文中,白先勇先生追忆了与挚友王国祥三十八年的情谊,特别是王国祥身患重病直至离世的最后岁月。这段文字描绘了友人身故后,作者在春日花园中感受到的,那份美中不足、永远无法弥补的巨大缺失。
句子出处
这句话诞生于白先勇痛失一生挚友的深切哀思之中。表面是写花园景致:百花盛开,春光明媚,作者却独独被两棵柏树间那块“空白”攫住心神。那“空白”是挚友王国祥的象征,他的离去,在作者完整的世界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无论眼前人间如何“瞬息繁华”,那道映着青空白云的“天裂”始终存在,它冰冷、突兀(“愣愣的”),宣告着一种连神话(女娲补天)都无法挽回的绝对失去。这是私人情感最极致、最具体的投射。
现实启示
在现代生活中,它精准地描绘了每个人心中那份“失去”的体验。它可能是亲人的离世、一段关系的终结、一个梦想的破碎,或是某个重要部分的永远缺席。它提醒我们,生命中的某些创伤和缺失,是任何外在繁华或努力都无法真正“弥补”的。我们不必强求自己“补天”,而是要学会与这道“天裂”共存,承认它的存在,并带着这份不完整的记忆,继续凝视生活的“青空”与“白云”。
小结
这道“天裂”是关于永失的隐喻。它不煽情,却力透纸背,告诉我们:最深重的失去,会成为你视野格局的一部分,它无法被填平,却也让你的天空有了独特的景深。接纳不完美,才是对过往最庄重的缅怀。
老陈的阳台
老陈的阳台总是郁郁葱葱,种满了妻子生前最爱的茉莉与山茶。退休后,他每日悉心照料,花开时,满室清香。儿子说,爸你这阳台真成小花园了,真好。老陈总是笑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论花事如何繁盛,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那个空着的陶盆上。盆里没有花,只有一些干净的陶粒。那是妻子最后没能种成的蓝雪花的位子。
那个空盆,就像百花丛中一个安静的句号。阳光好的下午,空盆的边缘会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像一道小小的裂缝。老陈有时会对着那道“裂缝”发一会儿呆,心里那片喧闹的花海,便瞬间静了下来。他不再急着去找一株新的蓝雪花填满它。他知道,有些空白,是留给风的通道,也是留给记忆的瞭望口。
适合在缅怀重要之人时默默体会
当思念袭来,它替你道出那份繁华中的寂静缺口。
适合在感到人生有缺憾时自我宽慰
承认生命中有些失去无法弥补,是与自己和解的开始。
适合赠予经历离别创伤的朋友
无需多言,这句话本身便是最深的理解与陪伴。
评论区
debbywdq
读完这段话,心里空落落的。那两块意大利柏树之间的空白,像极了生命里那些无法填补的缺口。去年春天,我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也被砍了,从此午后阳光刺眼,再没有那片温柔的荫凉。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永远的空洞,再美的天空填进去,也只是让那份缺失更显眼罢了。
红酒牛排
这让我想起祖父去世后的那个春天。花园里他亲手栽的茶花开了,绚烂夺目,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才明白,是少了那个戴着草帽、提着水壶的佝偻身影。原来最深的空白,不是景色的残缺,而是曾经填满那处风景的人,永远不在了。
savor88
这不仅是写景,是白先勇悼念挚友王国祥的至痛。那两颗柏树,是他们一同种下的生命印记,中间的空白,是挚友离世后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再灿烂的春色,再悠闲的时光,在死亡带来的绝对虚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JessicaSuen
白先勇先生写树,写的何尝不是人生。我们都在各自的园子里,看着那些因死亡、离别或时光而留下的“天裂”。女娲补得了天的窟窿,却补不上心上的缺口。那“愣愣的空白”,多像命运沉默的嘲讽。
男人相
“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一个“暂且”,一个“瞬息”,道尽了人生欢愉的临时性与虚幻性。而那块空白,才是永恒的真实。我们都在负暄的春日里,短暂沉醉,然后抬头,看见各自生命中那道女娲也无能为力的裂缝。
梦时光婚礼-屁桃🍑
白云悠悠,青空湛湛,本是极美的,放在缺口里,却成了哀伤的注脚。景物随心境而变啊。
angelzmm
美中不足啊。
潮男必搭
意大利柏树…是那种笔直高耸的树吧?中间空一块,像门牙缺了一颗,再怎么笑都不自在。
dpuser_47748579805
缺口,天裂。
铲屎官Colonel 徐
写得真好,那种繁华中的一丝缺憾,最是挠心。像完美的瓷器上的一道裂痕。
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说道:"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二十八岁的时候,威廉斯变成同性恋,他同室的男同学长得极俊.两人互相爱慕,晚上常常拥抱在一起,威廉斯"颤抖得像一片落叶",可是抖了一夜,两人居然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也不可思议.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我(白先勇)坐在张爱玲的右手边,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还携带了一件紫色绸面的棉袄,大概台湾饭馆里呼呼的冷气她有点吃不消。那天张爱玲话不多,但跟我们说话时很亲切,大概看见我们这一群对写作兴致勃勃的年轻学生觉得很有意思。她的国语带有京腔的,很好听,大概小时在北方住过有关。张爱玲是近视眼,眼睛看起来有点朦胧,可是她一专注的时候,眼里一道锐光,好像把什么东西都穿透过去了似的。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