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宦官一方,权力只是假象,一旦皇帝变了心意,“片纸中腋下而辰就缚,左右无不鸟散兽窜”。他们不过分到了一两成皇权,皇权的恶倒分了十成。有纵人为恶的机构,自不愁找不到为恶之人……
— 刀尔登 《旧山河》
别把热爱活成奢侈,能在无关生计的事里沉迷,是成年人最珍贵的福气。
源自网络。这句话出自作家刀尔登的《七日谈》,书中以对话体探讨生活、思想与人性。此句是书中人物对一种理想生活状态的朴素感叹。
句子出处
这句话在当时,是对抗一种普遍焦虑的清醒剂。在物质尚未极大丰富的年代,人们被“生计”紧紧捆绑,任何“无用”的爱好都显得奢侈甚至罪恶。它肯定了精神沉浸的价值,把“沉迷”从贬义词中解放出来,视为一种主动选择的、对抗生存挤压的心灵自由。它鼓励人们在为稻粱谋的间隙,为自己保留一块纯粹的“精神自留地”。
现实启示
在当代“内卷”和“功利主义”盛行的语境下,这句话的意义更加凸显。它直指现代人的普遍困境:所有时间都被标价,所有兴趣都被追问“有什么用”。这句话是一种温柔的抵抗,它告诉我们,恰恰是那些“无用之事”——读书、发呆、养花、琢磨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构成了我们作为“人”而非“工具”的本质,是防止生命干涸的泉眼。
小结
归根结底,这句话是在为“人的完整性”辩护。生计关乎生存,而“沉溺”关乎生活与生命力。能拥有并享受一份无关功利的沉迷,意味着你尚未被生活完全驯化,内心还有一团不为外界评判所动的火焰。这不仅是福气,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健康与富足。
老王的花圃
小区里的老王,退休前是会计,整天和数字打交道。退休后,他迷上了种月季,在阳台开辟了个小花圃。邻居们常笑他:“老王,你这又不能吃不能卖,费这劲干啥?”老王只是笑笑,继续埋头松土、剪枝、除虫。清晨黄昏,他总能对着那些花苞看上半天。有一天,他培育出一株罕见的复色月季,花瓣由鹅黄渐变为绯红。他拍了张照,什么也没说。那张照片里,不仅有花,还有他眼中沉静的光。那一刻大家忽然觉得,老王不是退休了,而是终于开始真正的生活了。他的福气,就藏在那片与生计无关的芬芳里。
适合写给被工作榨干的自己
提醒自己,人生不止KPI,还有值得全身心投入的“无用之美”。
适合鼓励培养小众爱好的朋友
肯定TA的坚持,告诉TA这份纯粹的喜欢本身就已价值连城。
适合作为个人简介或签名
温和地宣示自己的生活态度,寻找同频的灵魂。
评论区
大闸蟹08
但现实往往是:你刚想沉溺,生计就敲门。像我现在边回复评论边接外卖电话,披萨盒上还摊着没画完的水彩。颜料干在油渍旁边,像两种人生在打架。可转念想,或许正是这种撕裂感让人保持清醒?纯粹的诗意会醉人,掺着生计苦味的爱好,反而成了救生圈。
louis_ffff
但现实是很多人连沉溺的力气都没有了。下班后只剩刷手机的劲,爱好?那是三年前的自己才配拥有的词
uoiak
可如果沉溺的事情最终变成了生计呢?像那些把爱好做成事业的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踩到雷了别怪我
记得去年冬天失业那阵,每天就缩在出租屋里拼乐高。拼那个三千多块的千年隼,从早到晚,手指被塑料块硌得生疼。我妈打电话来催我找工作,我说在搭飞船呢,她气得挂了电话。可当我按下最后一块灰色零件,看着完整的飞船在桌上投下影子,突然就哭了——那是我三个月来第一次完成一件事。生计?生计是明天要交的房租。但那个下午,飞船载着我逃离了地球。
JULY_RT
刀尔登总能把这种矛盾写得温柔。生计是必须渡过的河,爱好是河底的鹅卵石——你踩着它过河,硌脚,却也是这条路上唯一的触感。有人问为什么要在生存里找诗?大概因为只生存不生活的话,人就成了会呼吸的工具。我爷爷修了一辈子自行车,工具箱里却放着本《唐诗三百首》,油腻的手指印留在“举杯邀明月”那页。
一杯冬瓜茶
但生计无关的事往往最治愈。上个月抑郁症复发时,是折纸鹤救了我——折到第三百只,终于想活下去了
佳佳0329
所以珍惜还能让你沉溺的小事吧。哪怕是给泡面加个蛋,认真摆盘的那种仪式感
Neyra
其实最奢侈的不是沉溺,是沉溺得起。上周加班到凌晨三点,走出写字楼时看见保安大叔在值班室练毛笔字。宣纸铺在监控屏幕上,墨汁沿着“宁静致远”的“致”字往下淌。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他写得那么认真,仿佛明天不用交水电费,不用给儿子攒彩礼。那一刻觉得,能在生计缝隙里开朵小花的人,都是生活的魔术师。
Tis1995
但沉溺也需要天赋啊。有人能沉浸式读书三小时,我连刷短视频都要不停切换,注意力像漏气的皮球
阳光小笨猪
所以是吧,也不全是。沉溺是福气,也是特权。那些为生计奔波到没力气沉溺的人,他们的沉默比我们的感慨更重。就像刀尔登写这话时,大概也先付了稿费账单。但还是要说,哪怕只有五分钟,请允许自己滑向无关紧要的深潭——在那里,我们不是任何人的生产力,只是自己的宇宙。
在宦官一方,权力只是假象,一旦皇帝变了心意,“片纸中腋下而辰就缚,左右无不鸟散兽窜”。他们不过分到了一两成皇权,皇权的恶倒分了十成。有纵人为恶的机构,自不愁找不到为恶之人……
— 刀尔登 《旧山河》
越是荒唐的东西,就越有人相信,因为人的智力有穷而极,而人的愚蠢,据我的观察,实在是无止境啊。
— 刀尔登 《七日谈》
老子的哲学趣味,是忽略现象界,使万物混一为抽象的有,继而自毁形态,变成无,也就是大道所出的地方。老子厌恶事之多端,他采取了一种被后世恭维为辩证法的方法,把现象简化为两端,再把两端绕过来,使之相遇,这也就是人们常引用他的,难易相成,长短相形,曲则全,枉则直,福祸相倚相伏,将欲夺之必先予之,等等一系列格言。这是非常漂亮、也很容易掌握的方法,想象一下它产生在两千多年前,我们就不得不对老子佩服了。如果后人仍然满足这种封闭的、过于简化的、在哲学上毕竟幼稚的方法论,那是后人的没出息。
— 刀尔登 《不必读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