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汪曾祺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老张的桂花糕
适合规划个人发展时思考
在选择方向或技能时,寻找那些既能滋养心灵(观赏价值),又能创造收益(经济价值)的领域。
适合倡导社区或环保行动
推动那些既能美化环境、提升幸福感,又能带来实际便利或产出的社区项目。
适合品味日常小确幸时分享
发现并赞美生活中那些像桂花一样,兼具实用功能与审美趣味的美好细节。
评论区
Renee小柔
“何乐而不为”这五个字说得轻巧,却透着无奈。城市绿化选树种要考虑耐寒耐旱耐污染,要考虑生长速度和养护成本,桂花这种娇气的南方树种,在北方干燥的秋风里能活下来已是奇迹,哪里还敢奢望它成林成荫?有时候美和经济价值,在现实面前总要打个折扣。
菲儿xx
美阴?是“美荫”吧?汪老也会写错别字吗?
Yolanda52007
桂花确实香。
张韶涵
比起桂花,我觉得北京更应该多种些能抵抗雾霾的树。
小鸟胃的范一凡吖
读着汪老这段文字,突然想起去年秋天在颐和园寻桂花的情景。满园游人如织,都挤在昆明湖边看残荷,只有我像个傻子似的仰着脖子在那些老建筑旁转悠。后来在谐趣园角落真的找到两棵,矮矮的,花藏在墨绿的叶间,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那一刻忽然觉得,北京这座城啊,太习惯宏大的叙事,连花香都要被北风吹散了。
shanghai72
读到“楼道里有两棵”突然笑了,这画面太有生活气息了。
Rubylul
藻鉴堂那两盆桂花让我想起大学时宿舍楼下的栀子。也是南方来的,被园丁精心伺候在花盆里,每年六月开十几朵小白花,整栋楼的女生都会特意绕过去闻一闻。后来毕业那年老园丁退休了,新来的工人嫌麻烦,冬天没搬进室内,开春就只剩枯枝了。有些美好的东西,需要特定的人用特定的心意去呵护。
香茅柠檬
说到干制桂花做吃食,突然想起外婆的桂花糖藕。她总说“三分藕七分桂”,桂花要选初开未全开的,带着露水采下来,用绵白糖一层层渍在玻璃罐里。冬天打开时,那股甜香能飘满整个厨房。现在超市卖的桂花酱,再也吃不出那个味道了,不知道是桂花变了,还是吃桂花的人心境不同了。
Yyjh
南方人到北方后的执念啊,我广东朋友还试图在阳台种荔枝呢。
小野马ɞ
盆里养不到一人高,地栽或许能好些?但北京这土质...
这地方的地名很奇怪,叫做大淖。全县没有几个人认得这个淖字。县境之内,也再没有别的叫做什么淖的地方。据说这是蒙古话。那么这地名大概是元朝留下的。元朝以前这地方有没有,叫做什么,就无从查考了。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我以为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创作的生活的抒情诗。”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这一帮锡匠很讲义气。他们扶持疾病,互通有无,从不抢生意。若是合伙做活,工钱也分得很公道。这帮锡匠有一个头领,是个老锡匠,他说话没有人不听。老锡匠人很耿直,对其余的锡匠(不是他的晚辈就是他的徒弟)管教得很紧。他不许他们赌钱喝酒;嘱咐他们出外做活,要童叟无欺,手脚要干净;不许和妇道嬉皮笑脸。他教他们不要怕事,也绝不要惹事。除了上市应活,平常不让到处闲游乱窜。
-- 汪曾祺 《大淖记事》
沈先生有时拉一个熟人去给少数爱好文学、写写东西的同学讲一点什么。金先生有一次也被拉了去。他讲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大家以为金先生一定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先生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了一个跳蚤,捏在手指里看看,甚为得意。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张大千发现毕加索用的是劣质毛笔,后来他在巴西牧场从五千只牛耳朵里取了一公斤牛耳毛,送到日本,做成八枝笔,送了毕加索两枝。他回赠毕加索的画画是两株墨竹——毕加索送张大千的是一张西班牙牧神,两株墨竹一浓一淡,一远一近,目的就是在告诉毕加索中国画阴阳向背的道理。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无事此静坐,一日当两日。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静,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修养。诸葛亮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心浮气躁,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古人叫做"习静"。唐人诗云:"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习静"可能是道家的一种功夫,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
大红袍不易得,据说武夷山只有几棵真的大红袍树。功夫茶的茶具很讲究,但我只见过描金细瓷的小壶、小杯,好茶须有好茶具,一般都是凑起来的。张岱《红楼梦》栊翠庵妙玉拿出来的也是各色各样的茶杯。符文说“玉书碨”、“孟臣罐”、风炉和“若深瓯”合称”烹茶四宝“。”四宝“当然也是凑集起来的,并非原配,但称”四宝“,也可以说是”一套“了。
-- 汪曾祺 《四方食事》
天牛的玩法是用线扣在脖子上看它走。令人想起……不说也罢
-- 汪曾祺 《草木春秋》
我喜欢“六七开吊”,那是戏的顶点。我们那里开吊都要“点主”。点主,就是在亡人的牌位上加点。白木的牌位上事先写好了某某人之“神王”,要在王字上加一点,这才成了“神主”,点主不是随随便便点的,很隆重。要请一位有功名的老辈人来点。点主的人就位后,生喝道:“凝神——想象,请加墨主!”点主人用一枝新墨笔在“王”字上点一点;然后再:“凝神——想象,请加朱主!”点主人再用朱笔点一点,把原来的墨点盖住。这样,那个人的魂灵就进了这块牌位了。“凝神——想象”,这实在很有点抒情的意味,也很有戏剧性。我小时看点主,很受感动,至今印象很深。
-- 汪曾祺 《汪曾祺:文与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