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间，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呢？母亲已去世多年，垂垂老去的姨娘，亦终归走向同一个渺茫不可知的方向，她现在的光阴，比谁都寂寞啊。 我怔怔地望着她，想起她美丽的横爱司髻，我说：“让我来替你梳个新的式样吧。”她愀然一笑说：“我还要那样时髦干什么，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我能长久年轻吗？她说这话，一转眼又是十多年了。我也早已不年轻了。对于人世的爱、憎、贪、痴，已木然无动于衷。母亲去我日远，姨娘的骨灰也已寄存在寂寞的寺院中。 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是永久的，又有什么是值得认真的呢？
— 琦君 《髻》
句子背景
源自琦君的散文《髻》。文中，作者回忆了母亲与姨娘两位女性，她们曾因父亲的宠爱而心生隔阂。母亲梳着朴素的鲍鱼头，姨娘梳着时髦的横爱司髻。时光流转，母亲早逝，姨娘也垂垂老去，往日的恩怨在死亡与寂寥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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