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那时的表现与陈独秀正相反。他是刚自美国学成归来的真正的新青年,学问上固然“中西俱粹”;在个人行为上,也循规蹈矩,为一时模范,在同乡长辈中,口碑极好。因而新文化运动中,一切为老辈所看不顺眼的什么“反贞操”、“仇孝”、‘打倒孔家店”等等烂帐,都上在陈独秀头上;而“新文化”、“新文学”、“新思想”、“新道德”等一切好的新的都封给了胡适。加以胡氏又是位调和气味极重的人,不因同乡长辈或平辈是官僚、军阀或纵垮子,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纵是段系所召开的“善后会议”把他列名其中,胡氏亦不自辩。所以他同我家老辈在北京颇有往还。
— 唐德刚 《胡适杂忆》
句子背景
这段文字出自历史学家唐德刚的《胡适杂忆》,描绘了新文化运动时期,陈独秀与胡适两位领袖在公众与同乡长辈眼中的迥异形象。陈独秀被视为激进反传统的“祸首”,而留学归来的胡适则因其温和的学识与得体的为人,被塑造成了“新”的一切美好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