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骂冯道为奸臣之尤，理由是冯道“求生害仁”。――在司马光的头脑中，“忠”与“仁”已经分不清了。汉代起，忠的地位上升，成为伦常之首。以忠君为大节，把它像草标一样插在头顶上，倒忘了孔子的仁，孟子的义。只知吠非其主，不问善恶是非。这倒省心，最不堪时，至多落顶“愚忠”的帽子――愚忠愚忠，好像还有什么不愚的忠。其实哪里有呢？凡忠必愚。

温眸

读到这里，想起五代那些短命的王朝，君主自己都朝不保夕，却要求臣子殉节，真是讽刺。冯道像一棵老树，看着头顶的旗帜换来换去，根却扎在泥土里，庇护着树下的人。司马光骂他，可司马光自己生活在相对稳定的宋代，他笔下的“忠”，带着后世建构的理想色彩，未必能体会乱世中生存与道义的两难。道德评判总是容易的，尤其是站在安全的后方。

周薰妮

所以“好人”的标准是什么？是忠于一个虚幻的概念，还是做出实在的好事？

小风_2426

在绝对的忠君思想下，个人的良知和是非观是被压抑的，想想真是可悲。

温阿喵

冯道像那个时代的一个修补匠，王朝烂了，他试着补一补，让百姓少受点苦，这有错吗？

卡卡卡不其

我们习惯于歌颂“宁为玉碎”的悲壮，却鄙夷“瓦全”背后的挣扎与考量。冯道选择了“瓦全”，不仅为自己，也为那个时代尽可能多地保存了文化、秩序和生命。司马光站在“玉碎”的道德高地上批判他，轻松而正确。但那些在冯道庇护下得以存续的平凡生命，他们的声音，又有谁在历史中听见？评价历史人物，或许我们更需要一种“向下看”的视角。

magnum2046

“愚忠愚忠”，为什么愚和忠会绑定在一起？这本身不就说明问题了吗。

小小睡

后世儒家把孔子的话断章取义，只强调臣子的义务，却淡化君主的责任，双标玩得溜。

光年_2582

愚忠的本质，是思考的停止。它将个人对价值的判断权完全上交，于是善恶的边界变得模糊，只剩下“主子”的意志。冯道的“不忠”，恰恰在于他还有自己的判断——判断哪个政权更能让百姓喘口气，判断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在司马光看来，这是油滑；在历史的长镜头里，这或许是一种更艰难、更不被理解的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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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尔登看问题总是这么毒，直接把“忠”的皇帝新衣给扒了。

托托巫

司马光自己编《资治通鉴》，应该很懂历史复杂性，骂冯道时却这么脸谱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