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说道:"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傻子”总监
适合在感到格格不入时自我肯定
当你的真诚显得“不合时宜”,这恰是你灵魂独特的勋章。
适合赠予坚守初心的同行者
赞美对方那份未被世俗磨平的“痴气”,是最高的认可。
适合反思人生选择时
在精明与痴傻之间,后者往往指向更丰盈的精神家园。
评论区
猫田夜奔
每次看到这种分析,都觉得自己以前读《红楼梦》真是读浅了,光顾着看宝黛吵架了。
喵喵
如果曹雪芹活在当下,写一个精明的宝玉,估计会是商战剧或者官场小说的男主吧,那也太没劲了。
Tiya1228
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痴傻的宝玉,只是被社会的规训给层层包裹起来了。
小黑达不溜
圣方济各对鸟布道,贾宝玉为花落泪。东西方的圣徒似乎总与世俗的“精明”背道而驰。这让我想起魏晋的嵇康,打铁时有人来拜访,他头也不抬;山涛举荐他做官,他写下绝交书。在功利者眼中,这何尝不是一种痴傻?可正是这种痴傻,保全了灵魂的完整。精明意味着计算、权衡、切割自我以适配世界;而痴傻,或许是拒绝被世界规训的最后姿态。曹雪芹让宝玉痴,恰是让他在污浊的贾府里,保留了一块不被污染的“通灵”之地。
___Mr.Cao丶杰罗尔德。
圣人的痴傻是主动选择,凡人的痴傻往往是被动承受。宝玉的幸运在于,他的痴傻被作者赋予了哲学和诗意的重量。
Liam_Mom
所以说,伟大的文学形象,往往是反效率、反功利、反“成功学”的。
白猪王子8813
跟鸟讲话怎么了?我压力大的时候还跟家里的盆栽说话呢,感觉它们比某些人都懂倾听。
莅与珺
有时候觉得,精明人负责让世界运转,而痴傻的人负责提醒世界为何要运转。
爲袮鎖鈊
“跟鸟讲话”的圣方济各,和“见了女儿便清爽”的贾宝玉,本质上都是“泛灵论者”。他们将人格与情感投射到非人的存在上,这种投射在心理学上或许是一种移情,但在美学与伦理学上,却是一种珍贵的平等观。当世界被祛魅,一切都被标上价格,这种痴傻的、视万物有灵的眼光,反而成了对抗异化的最后堡垒。我们笑他们傻,或许是因为我们自己早已失去了与一朵花、一只鸟对话的能力。
洣少
。。精辟。。
虽然若丝不一定了解威廉斯得奖的意义,但是她跟她弟弟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有一次威廉斯去疗养院看若丝,若丝并不清楚她弟弟当时已是名满天下的剧作家了,她以为他还是他们父亲鞋公司的一名小工,她悄悄塞给他十块钱说道:"汤姆,你不要在鞋工厂打工了,你去写你的诗去,我来支持你."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二十八岁的时候,威廉斯变成同性恋,他同室的男同学长得极俊.两人互相爱慕,晚上常常拥抱在一起,威廉斯"颤抖得像一片落叶",可是抖了一夜,两人居然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也不可思议.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我(白先勇)坐在张爱玲的右手边,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还携带了一件紫色绸面的棉袄,大概台湾饭馆里呼呼的冷气她有点吃不消。那天张爱玲话不多,但跟我们说话时很亲切,大概看见我们这一群对写作兴致勃勃的年轻学生觉得很有意思。她的国语带有京腔的,很好听,大概小时在北方住过有关。张爱玲是近视眼,眼睛看起来有点朦胧,可是她一专注的时候,眼里一道锐光,好像把什么东西都穿透过去了似的。
— 白先勇 《白先勇经典作品》
中国人讲“情”,跟“爱”又不一样,“情”好像是宇宙的一种原动力,一切的发生就靠这个“情”字,它比那个“爱”字深广幽微。曹雪芹是用一个宇宙性、神话性的东西来说这个“情”字,“情”字还不够,还有“情根”,情一生根,麻烦了!《牡丹亭》里面有句话:“情根一点是无生债。”情一生根以后这个债就还不完了。
— 白先勇 《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假作真时”,本书一开始不就借着甄士隐、贾雨村的两种生活态度,提出要悟道解脱,还是沉沦红尘?“无为有处”,什么是有?什么是无?什么是空?什么是色?贾宝玉这个时候还浑然不觉。浑然不觉的好!如果这时候懂了,就没有下文了。人生的真昧,人生的命运,警幻仙姑讲给贾宝玉听,他这时候还没开窍。要等到很后头,历经痛苦劫难,贾宝玉第二次再回到太虚幻境来看,那时他懂了,知道了认识的人的命运,他自己的命运,他才大彻大悟。
— 白先勇 《白先勇细说红楼梦》
最多有时有些美国人把我错当成日本姑娘,我便笑而不答,蓝的否认,于是他们便认为我是个捉摸不透的东方神秘女郎了。妈妈,你说好笑不好笑?在纽约最大的好处,便是渐渐忘却了自己的 身份。真的我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纽约客了。老师告诉你,妈妈,现在全世界无论什么地方,除了纽约,我都未必住得惯了。
— 白先勇 《纽约客》
“我杀死的不是啊凤,阿青,我杀死的是我自己。那一刀下去,正正插中了我自己的那颗心,就那样,我便死去了,一死便死了许多年――”
— 白先勇 《孽子》
纽约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移民大都会,全世界各色人等都汇聚于此,羼杂在这个人种大熔炉内,很容易便消失了自我,因为纽约是一个无限大、无限深,是一个太上无情的大千世界,个人的悲欢离合,飘浮其中,如沧海一粟,翻转便被淹没了。
— 白先勇 《纽约客》
有一天晚上巡夜,我在营房外面海滨的岩石上,发觉有一个老士兵在那儿独个儿坐着拉二胡。那天晚上,月色清亮,没有什么海风,不知是他那垂首深思的姿态,还是那十分幽怨的胡琴声,突然使我联想到,他那份怀乡的哀愁,一定也跟古时候戍边的那些士卒的那样深、那样远。
— 白先勇 《台北人》
他是恨透了我了!他连他的遗容也不愿我见最后一面呢。我等了十年,就在等他那一道赦令。他那一句话,就好像一道符咒,一直烙在我的身上,我背著他那一道放逐令,像一个流犯,在纽约那些不见天日的摩天大楼下面,到处流窜。十年,我逃了十年,他那道符咒在我背上,天天在焚烧,只有他,只有他才能解除。可是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就入了土了。他这是咒我呢,咒我永世不得超生。
— 白先勇 《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