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这儿是另一个世界,富裕繁荣不过是远若星辰般的梦。教堂弄里的猫瘦弱不堪,凹陷空洞的眸子充满了对肉的欲望。那些自称是劳工的人从未劳作,所谓的洗衣女人亦很少浣洗。空想家们无法改善这儿,他们鞋子沾着粪便,徒自走在内心绝望的路上。一座二十年前以慈善之名大张旗鼓建来救济穷人的现代寓所已陈旧斑驳,狼藉不堪。其他一些更旧的建筑,虽只有两三层高,却似从掩埋在地下的遗落文明被发掘出来一般,散发着地底的气息。
— 米歇尔・法柏 《绛红雪白的花瓣》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满溢的湖
适合在陪伴抑郁朋友时默默思考
帮助你理解他内心那份沉重的“确信”,而非简单否定他的感受。
适合在自我崩溃边缘进行内观
正视内心那个“已满”的判决,或许能看到判决书下潜藏的求生缝隙。
适合写作或探讨存在主义话题时引用
为关于痛苦、绝望与选择的讨论,提供一个极具张力的文学意象。
评论区
zyq120
深夜读到这句话,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想起一个朋友,他走之前那段时间异常平静,甚至开始整理自己的藏书,分门别类地送人。我们都以为他走出来了,现在才明白,那或许不是平静,而是容器终于满了,再也装不下一滴水的寂静。上帝的悲伤之所或许真的没有边界,但人的心,有时只是一个脆弱的玻璃杯。
ser_Ss
决定去死,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肯定。肯定自己已经耗尽了所有承受的力气,肯定那痛苦庞大到遮蔽了所有未来的光。这让我想起一个纪录片里,一位长期抑郁的艺术家说,自杀不是想死,是想让那无休止的“疼”停下来。这种肯定,比任何呐喊都更绝望。
从不改变_7635
“无处容纳”这个词用得太绝了,不是拒绝收纳,而是空间被完全占满,连缝隙都没有。
凌凌磊磊
肯定自己不再能承受,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大的绝望啊,两种极端情绪交织在一起。
叮当美食家
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人,心里一定也曾靠近过那个“无处容纳”的边缘吧。
hisashi0419
比起“想死”,更精准的状态是“找不到继续‘承受’的理由和力气了”,一种彻底的枯竭。
无敌爱五花肉
这让我想到一个哲学悖论:如果上帝能容纳所有悲伤,那为什么他允许这悲伤存在?或者,这巨大的贮藏之所本身,就是由每一个个体无法承受的痛苦所填满的。我们每个人都在为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贡献自己那份独一无二的、几乎将自己压垮的重量。
碓冰的女盆友
这不是一个关于死亡的句子,这是一个关于“承受”极限的哲学命题,细思极恐。
CHUDI
想起《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的一句话:“原来,人对他者的痛苦是毫无想象力的。” 反过来也一样,他人对我们内心那座快要决堤的水库,也缺乏真正的丈量工具。所以那句“肯定自己不再能承受”,是一个人在孤岛上做出的、无人见证的终极判决。
e1aine丶
生命的负荷,有时候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日复一日咀嚼痛苦的那个过程,耗干了所有力气。
简言之,这儿是另一个世界,富裕繁荣不过是远若星辰般的梦。教堂弄里的猫瘦弱不堪,凹陷空洞的眸子充满了对肉的欲望。那些自称是劳工的人从未劳作,所谓的洗衣女人亦很少浣洗。空想家们无法改善这儿,他们鞋子沾着粪便,徒自走在内心绝望的路上。一座二十年前以慈善之名大张旗鼓建来救济穷人的现代寓所已陈旧斑驳,狼藉不堪。其他一些更旧的建筑,虽只有两三层高,却似从掩埋在地下的遗落文明被发掘出来一般,散发着地底的气息。
— 米歇尔・法柏 《绛红雪白的花瓣》
社会把他们吞入口中,嫌味道苦涩,又把他们吐出来,于是他们就成了残渣。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初时,你并未盲目地选择我,因你怀揣期待。我们不必怯于出口:你曾期许我能满足你所有羞于启齿的情欲,抑或是我能留予你一段难以忘却的美妙时光。此刻,你犹豫了。虽仍然紧紧拉住我的手,但却驱我离去。 你初次邂逅我的时候,并不满意我的身型,也未想过我会如此快地紧抓住你。冰雪刺在你红彤的脸颊,尖锐冷凛的细小冰沫遇热即融,就似风中烧红的煤渣。你的耳朵开始受伤。 既然你已经允许自己误入歧途,此刻便难以再回头。
— 米歇尔・法柏 《绛红雪白的花瓣》
一个真正聪明的人就是能让你相信完全没道理的事。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些声音来自梦中,因为都是在他半梦半醒时听到的,声音被包裹在他的毯子里,包裹在黑暗中。后来他意识到那并不是梦里的声音,而是从他的小星球散发出来的,经过他和星球之间的黑暗,像花粉一样旋转散落到床上。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每个生命中,有些雨必将落下,有些日子注定要阴暗惨淡。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爱上一个人是怎么回事?多年来我们搜寻这条奇怪的线索,却毫无头绪。我们总以为未来伴侣的映像已投射在我们的头脑中,那个人所有的特点都仿佛用胶片一一记录,然后我们寻遍整个星球,直至找到那个人,他正安坐在卡萨布兰卡等待被认出来。而在现实中,我们的爱情随事业和巧合四处飘荡,更不用说那些缺乏勇气的时刻,我们从来都缺正当的理由解释任何事情,只得在事后为好奇的朋友们编造一些。曾有悲观的人说过,一个人爱上的是喜欢他的人。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这样的梦里,微缩的、成年的自己总是被其他人环绕,被种种责任围困,有一个使命在驱使着他,然而,他倔强地渴望独处,渴望安静玩耍的自由。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他相当有野心,但并不专注于那样的成功---需要某种房子、某辆车子、某个牌子的香槟、某条居住的街道,以证明自己的成功。他的野心在一道更远的地平线上,鲜有实现的曙光,然而他甘心为之努力,乐在其中。
— 米歇尔・法柏 《雨必将落下》
伊瑟莉这样做已经很多年了。几乎每一天,她都会开着她那辆破旧的丰田卡罗拉到A9公路上寻找猎物。她的自尊心很强,所以虽然她已经有了一连串成功的战绩,但她依然会在事后惴惴不安地想,自己上一个搭的人会不会是最后一个真正令人满意的猎物,将来会不会再也没有人能符合标准。 事实上,对伊瑟莉来说,挑战能带来让人上瘾的兴奋感。也许已经有某个完美的猎物正坐在她的车里,就在她的身旁,毫不怀疑她会载他回家,而她已经在想着将会遇到的下一个猎物。也许她正欣赏着他的躯体,一边用目光打量着他肌肉发达的肩部曲线或T恤下的胸部隆起,一边琢磨着:一旦他脱光了,那赤裸的身体将会如何美妙――即便是在那样的时刻,她也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留心路边,以免错过正向她招手的更好的猎物。
— 米歇尔・法柏 《皮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