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革命成功,遂为未庄之主,怪赵太爷不许其姓赵也,杀之而据其府。又取《赵氏宗谱》,令假洋鬼子改之,以Q为长房嫡派,号为Q公,人称真赵太爷。遂扩府第,尽纳秀才娘子、吴妈、小尼于其中,立生祠而颂Q公真爷之恩德,未庄欣欣向荣焉。

——秦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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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Q的荒诞革命照进现实,我们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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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网络。这段文字并非鲁迅原著的结局,而是学者秦晖在其著作《问题与主义》中,以鲁迅笔法虚构的一个思想实验,探讨“革命”可能走向的另一种荒诞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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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秦晖先生创作这个片段,并非单纯续写故事,而是在特定的思想论辩语境下,对“革命”本质进行的一次尖锐拷问。它揭示了如果“革命”仅仅意味着权力与身份的简单置换,而无真正的制度与思想变革,那么所谓的“成功”不过是旧戏重演。阿Q杀了赵太爷,自己却成了新的“赵太爷”,甚至要篡改宗谱以证明自己血统的“正统”,这辛辣讽刺了历史上那些以“革命”之名行复辟之实的权力游戏,核心在于批判“换汤不换药”的循环。

现世意义

在当代,这个片段如同一面哈哈镜,映照出社会与个人生活中那些“以反抗开始,以同化告终”的悖论。它提醒我们,在反抗一种不公或压迫时,是否不自觉地沿用了对方的逻辑与手段?例如,职场中反对“内卷”的人,最终是否用更极致的方式“卷”赢了他人,并制定了新规则?它启发我们思考变革的真正目的——是取代一个“赵太爷”,还是终结“赵太爷”赖以生存的体系?真正的进步,在于打破循环,而非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小结

这则虚构结局的深刻之处在于,它超越了阿Q个人的命运,指向了一种历史与权力的结构性困境。它告诉我们,没有思想觉醒和制度创新的“翻身”,很可能只是一次精心伪装的倒退。真正的“欣欣向荣”,绝不能建立在篡改的历史与循环的压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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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管的“革命”

部门来了新主管老K,他激情澎湃地抨击前主管的专制作风,誓言带来平等与创新。大家欢呼雀跃。很快,老K取消了打卡,却要求工作群24小时秒回;他废除了冗长会议,却要求每人每日提交五千字“思想动态”。他重用曾激烈反对前主管的小张,让他制定新考核标准。一年后,部门效率似乎高了,但人人疲惫不堪。一次聚餐,喝醉的老K搂着小张说:“兄弟,现在明白了吧?以前那套不行,不是因为规则本身,而是因为制定规则的人不是我们。”小张谄媚地笑着,悄悄删除了电脑里那份名为“关于K总新形式主义作风的反思”的文档。窗外,公司大楼灯火通明,与去年此时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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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反思团队管理与变革时

警惕在推翻旧模式时,不自觉地建立起更隐蔽的新枷锁。

适合审视个人成长与反抗时

提醒自己,战胜厌恶的人之后,不要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样子。

适合讨论历史与社会议题时

提供一个犀利视角,探讨革命、改革与权力异化的经典悖论。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jiayan.mu

未庄人其实不在乎谁当太爷,只要有口饭吃有戏看。

03-06

刺伤我。

呵,轮回罢了。

03-06

神马浮赟

小尼姑的禅房换成了金丝笼,念经声变成了丝竹声。

03-06

Seven_77

吴妈现在该叫几姨娘?未庄的账本又多了新条目。

03-05

吃货一枚啦啦

土谷祠的老鼠们搬进了赵府粮仓,也开始嫌弃糙米了。

03-04

菠萝味的小馒头

假洋鬼子专业改谱

03-03

Izza1113

读这段时我一直在想:鲁迅先生若看到会说什么?

03-02

1M81

历史总是喜欢重复,连荒诞都懒得换新花样。

03-01

馋嘴猫1212

《赵氏宗谱》那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未干的新名字在冷笑。

03-01

嗨一多

“立生祠”三个字让我脊背发凉。历史上那些活着就被塑成神像的人,最后有几个不是摔得粉碎?未庄的香火能烧几年,取决于Q公的枪杆子还硬不硬。

03-01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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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问道:一个工人为什么宁愿受雇于企业,而不愿直接面向市场出售他的劳务或产品?因为企业这种组织比各个人直接面对市场能明显地降低交易成本。由此增加的好处即使扣除了企业的“剥削”,落到工人手里的也会比他单干所能挣得的更多。这个论证曾被一些人引伸为:独裁比民主更能节约交易成本。但是,科斯为什么不问:奴隶制工场是否更能降低交易成本?工人为什么不愿当一个奴隶?不要以为这不是问题。美国经济学家福格尔便曾证明:美国南北战争前南方的奴隶制经济效率并不比北方的自由经济差。然而科斯当然不会这样提问题,因为他要比较的,是不同的交易方式之间的成本,而不是交易与抢(强制)之间的“成本”大小。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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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西方视野里的中国形象”的确费解:它似乎既不以时代分野(即不是“前启蒙时美化中国、后启蒙时丑化中国”),也不以“左”、“右”划线(即未必“左派”美化中国而“右派”丑化中国)。我们有些人在猛批“资本主义”之余以为自己像是西方的新左派,殊不知人家“新左”的眼里我们跟苏哈托倒是差不多。我们有些人痛斥他们资本家收买传媒来“妖魔化中国”,殊不知正是多亏那传媒还要买“资本”的账,那“反华”情绪才有所收敛。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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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革式教改在废除了考试制之后实行的“推荐”、“保送”、政审与出身标准之类的招数,更是集黑暗的九品中正制、种姓制与异端迫害制之大成,比传统科举制都差远了――我并不同意如今一些论者对科举制的过分拔高,但无疑,文革时的“不应试”教育不仅比科举考试更不公平,而且其“培养”出来的人的“素质”恐怕也比科举制下造就的传统知识分子更差。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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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毛泽东时代的“教育改革”,倒的确是针对“应试教育”的,但其目的却绝对与“素质教育”无关。说穿了,它无非是在保留苏式教育的“意识形态教育”色彩的基础上,去除其唯智教育的成份而增加其“三忠于四无限”的奴化教育和反智主义的“愚化教育”成份而已。苏式教育固然毛病多多,但我国当时的“教改”只会更加有损于人的素质之提高――它不仅降低了人的知识水平,而且“培养”了说假话,趋炎附势和整人利己的恶劣品格,甚至即使在“意识形态教育”方面,它也把苏式教育中保存的一点神学知识论色彩进一步庸俗化为纯粹巫术式的图腾崇拜了。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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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为自由主义所肯定而为社会民主主义所否定的东西(如“纯粹市场经济”),以及那些为自由主义所否定而社会民主主义所肯定的东西(如“过分强大的”工会),则我们中国现在都还没有。等到有了再来选择自己的立场也还不迟。我这个态度是不是所谓的“第三条道路”呢?也许是的,但这条道路既不在自由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这两条道路“之外”,甚至也不在这两者“之间”,也许说是“第一、二条道路的重合”更准确。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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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以后法国汉学复兴,但仍然继承耶稣会的传统。法国人关心的是中国的文献典籍,专注于对中国文化的知识性研究;而美、英人则对中国社会表层方面的问题更感兴趣,当时的英文期刊大量登载关于中国社会习俗、婚嫁丧葬、住宅服饰、吸鸦片裹小脚等方面的文章,而法国刊物对此无甚反应。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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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今天处于市场经济原始积累阶段的中国,绕开交易权利问题而大谈交易成本,便可能成为一种为“抢来本钱”辩护的理论。如今我们的确听到许多这类议论:公共资产的看守者关起门来监守自盗,是一种“交易成本最小”的私有化方式;在产权改革问题上决不能让老百姓有发言权,因为“公共决策的成本高于双方交易”;民主私有化不如权贵私有化;“分”不如“卖”,“卖”不如“送”,不管白猫黑猫,能把产权“明晰”了就是好猫;只要蛋糕能做大,怎么切都无所谓;官僚资本、权力资本有助于减少“制度变迁的成本”;在产权明晰化中讲公正是“面向过去的改革”,而不管历史欠账与劳动者对存量积累的权利则是“面向未来的改革”,后者优于前者,也是因为“成本”小;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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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宣称他的“第三条道路”是“既非福利国家,也非自由放任”,那是因为他们的福利国家与自由放任都曾经太多。而我们这个绝大多数人口(农民)毫无社会保障同时也很少有自由(看看到处“清理农民工”的情形!)的国度,难道不应该走上一条“更多的福利国家,更多的自由放任”之路吗?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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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而言,以耶稣会教士为代表的早期中国观察者以及受他们影响的、主要以法国为中心的18世纪西方汉学家视野里的中国人主要是与传教士交往的中国士大夫与文化人,而他们本身的教士身份也使他们对中国的宗教观与哲学最感兴趣,由此使他们对中国的皇皇礼教、伦理文明和“不语怪力乱神”的态度十分倾倒。而他们“怀着对中国文明崇拜的心理写成的著作,在法国那些愤世嫉俗的哲学家们中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响。耶稣会教士似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中国文明可能在许多方面都比西方文明更为优越。因此法国哲学家们做了大量工作,来传播那些令人愉悦的中国观。”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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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的物开体结构与其说是"儒、道互补",不如说是尊儒表比气下的"法、道互补"更确切。其当格征是:以追求专制权一去国真为中心,在强权要主说觉下唱中于调,说假界带而。强权不及要主说觉处,则痞风大盛,道德再界范,几成丛周状态。

— 秦晖 《传统气走么为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