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宣称他的“第三条道路”是“既非福利国家,也非自由放任”,那是因为他们的福利国家与自由放任都曾经太多。而我们这个绝大多数人口(农民)毫无社会保障同时也很少有自由(看看到处“清理农民工”的情形!)的国度,难道不应该走上一条“更多的福利国家,更多的自由放任”之路吗?

——秦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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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福利与自由双双缺席,我们该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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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网络。这段话出自学者秦晖的著作《问题与主义》,是他对英国前首相布莱尔“第三条道路”理论的回应与反思。布莱尔试图在传统福利国家和自由市场之间寻找平衡,而秦晖则尖锐地指出了中国当时社会面临的独特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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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秦晖提出这个观点,是针对上世纪90年代末中国在市场化改革中的复杂局面。当时,“福利国家”和“自由放任”在西方是两种成熟的、甚至有些“过度”的模式。布莱尔的“第三条道路”是在这两者间做减法,寻求折中。但秦晖敏锐地看到,中国的情况恰恰相反: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而言,他们既缺乏计划经济时代城市工人享有的福利保障(非福利国家),又在进城务工时受到种种限制与“清理”,缺乏真正的市场自由(非自由放任)。因...展开

现世意义

在今天,这句话依然有强烈的现实启发。它提醒我们,社会发展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更多的福利国家”意味着要致力于构建覆盖全民、尤其是弱势群体的社会保障网,缓解民生焦虑。“更多的自由放任”则指向减少不必要的行政干预,保障个人在经济与社会活动中的合法权利与公平机会。两者并非矛盾,而是现代公民社会的一体两面。它启发我们思考:如何让每个人在拥有基本生活安全垫(福利)的同时,也能自由地追求梦想、公平竞争(自由...展开

小结

总而言之,秦晖的这句诘问,超越了简单的左右之争。它基于中国当时的真实土壤,提出了一个“双向补课”的独特路径:我们既需要向社会正义的方向增加福利保障,也需要向个人解放的方向扩大自由空间。这是一种务实且深刻的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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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二十年

老陈是千禧年初来城的农民工。那时,他睡在工地棚屋,生病了硬扛,因为没医保。城管一来“清理”,他就得背着铺盖东躲西藏,这是他缺乏的“福利”和“自由”。二十年后,儿子小陈大学毕业,进入一家科技公司。公司缴纳五险一金,生了病能报销;小陈用业余时间做自媒体副业,平台规则清晰,没人会因他的“外地人”身份驱赶他。一天,父子喝酒,老陈感叹:“你们这代人,好像活得更踏实,也更敢想敢干了。”小陈想了想说:“爸,也许不是因为时代绝对变好了,而是我们脚下,开始同时有了两条路:一条让你跌倒时有个底,一条让你奔跑时没那么多绊脚索。”老陈似懂非懂,但觉得儿子说的,好像就是自己当年最渴望却说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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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思考社会政策时引用

跳出“福利vs市场”的二元对立,提供一种更贴合国情的分析框架。

适合个人规划人生路径时参考

提醒自己既要追求保障与安全感(福利),也要争取选择与发展的空间(自由)。

适合讨论公平与发展议题时

强调真正的进步,应同时体现在社会保护网和个人机会的拓展上。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alisaccccccccc

户籍制度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把福利和自由都隔开了。

03-06

那谁,别走心!

自由和福利,在我们这好像成了选择题,其实应该是必答题才对。

03-05

Simon_128856

“清理”这个词背后,是多少家庭的颠沛流离和心酸。

03-04

王瑞昌

这让我想起老家县城的亲戚,种地不赚钱,去镇上开个小卖部,各种执照、检查、费用压得喘不过气,最后关门了事。你说这是自由放任吗?明明是处处设限。你说有福利国家兜底吗?生病了只能靠水滴筹。布莱尔讨论的是在两大成熟体系间找平衡,而我们,可能还在寻找体系的路上。

03-04

tommmmmm

农民工的处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贡献与所得完全不成比例。

03-04

Caper牛

想起那句“勤劳致富”,在缺乏保障和自由的环境下,更像是一句空话。

03-03

魔都渔人

秦晖老师的书总是这么犀利,直指问题的核心。我们确实面临双重缺失的困境。

03-02

mahaoming

太真实了。

03-02

Kim Kardashian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更多的福利钱从哪里来?更多的自由秩序怎么管?

03-01

李马特

布莱尔的语境是后工业社会的改良,我们还在城镇化与工业化的激流里打转。农民的问题不解决,任何“道路”都是空中楼阁。土地、户籍、社保,这些捆住他们的绳索,哪一条松开了,都可能带来真正的“更多的自由”和“更多的保障”。

03-01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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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问道:一个工人为什么宁愿受雇于企业,而不愿直接面向市场出售他的劳务或产品?因为企业这种组织比各个人直接面对市场能明显地降低交易成本。由此增加的好处即使扣除了企业的“剥削”,落到工人手里的也会比他单干所能挣得的更多。这个论证曾被一些人引伸为:独裁比民主更能节约交易成本。但是,科斯为什么不问:奴隶制工场是否更能降低交易成本?工人为什么不愿当一个奴隶?不要以为这不是问题。美国经济学家福格尔便曾证明:美国南北战争前南方的奴隶制经济效率并不比北方的自由经济差。然而科斯当然不会这样提问题,因为他要比较的,是不同的交易方式之间的成本,而不是交易与抢(强制)之间的“成本”大小。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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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西方视野里的中国形象”的确费解:它似乎既不以时代分野(即不是“前启蒙时美化中国、后启蒙时丑化中国”),也不以“左”、“右”划线(即未必“左派”美化中国而“右派”丑化中国)。我们有些人在猛批“资本主义”之余以为自己像是西方的新左派,殊不知人家“新左”的眼里我们跟苏哈托倒是差不多。我们有些人痛斥他们资本家收买传媒来“妖魔化中国”,殊不知正是多亏那传媒还要买“资本”的账,那“反华”情绪才有所收敛。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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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革式教改在废除了考试制之后实行的“推荐”、“保送”、政审与出身标准之类的招数,更是集黑暗的九品中正制、种姓制与异端迫害制之大成,比传统科举制都差远了――我并不同意如今一些论者对科举制的过分拔高,但无疑,文革时的“不应试”教育不仅比科举考试更不公平,而且其“培养”出来的人的“素质”恐怕也比科举制下造就的传统知识分子更差。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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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毛泽东时代的“教育改革”,倒的确是针对“应试教育”的,但其目的却绝对与“素质教育”无关。说穿了,它无非是在保留苏式教育的“意识形态教育”色彩的基础上,去除其唯智教育的成份而增加其“三忠于四无限”的奴化教育和反智主义的“愚化教育”成份而已。苏式教育固然毛病多多,但我国当时的“教改”只会更加有损于人的素质之提高――它不仅降低了人的知识水平,而且“培养”了说假话,趋炎附势和整人利己的恶劣品格,甚至即使在“意识形态教育”方面,它也把苏式教育中保存的一点神学知识论色彩进一步庸俗化为纯粹巫术式的图腾崇拜了。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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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为自由主义所肯定而为社会民主主义所否定的东西(如“纯粹市场经济”),以及那些为自由主义所否定而社会民主主义所肯定的东西(如“过分强大的”工会),则我们中国现在都还没有。等到有了再来选择自己的立场也还不迟。我这个态度是不是所谓的“第三条道路”呢?也许是的,但这条道路既不在自由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这两条道路“之外”,甚至也不在这两者“之间”,也许说是“第一、二条道路的重合”更准确。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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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以后法国汉学复兴,但仍然继承耶稣会的传统。法国人关心的是中国的文献典籍,专注于对中国文化的知识性研究;而美、英人则对中国社会表层方面的问题更感兴趣,当时的英文期刊大量登载关于中国社会习俗、婚嫁丧葬、住宅服饰、吸鸦片裹小脚等方面的文章,而法国刊物对此无甚反应。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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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Q革命成功,遂为未庄之主,怪赵太爷不许其姓赵也,杀之而据其府。又取《赵氏宗谱》,令假洋鬼子改之,以Q为长房嫡派,号为Q公,人称真赵太爷。遂扩府第,尽纳秀才娘子、吴妈、小尼于其中,立生祠而颂Q公真爷之恩德,未庄欣欣向荣焉。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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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今天处于市场经济原始积累阶段的中国,绕开交易权利问题而大谈交易成本,便可能成为一种为“抢来本钱”辩护的理论。如今我们的确听到许多这类议论:公共资产的看守者关起门来监守自盗,是一种“交易成本最小”的私有化方式;在产权改革问题上决不能让老百姓有发言权,因为“公共决策的成本高于双方交易”;民主私有化不如权贵私有化;“分”不如“卖”,“卖”不如“送”,不管白猫黑猫,能把产权“明晰”了就是好猫;只要蛋糕能做大,怎么切都无所谓;官僚资本、权力资本有助于减少“制度变迁的成本”;在产权明晰化中讲公正是“面向过去的改革”,而不管历史欠账与劳动者对存量积累的权利则是“面向未来的改革”,后者优于前者,也是因为“成本”小;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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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而言,以耶稣会教士为代表的早期中国观察者以及受他们影响的、主要以法国为中心的18世纪西方汉学家视野里的中国人主要是与传教士交往的中国士大夫与文化人,而他们本身的教士身份也使他们对中国的宗教观与哲学最感兴趣,由此使他们对中国的皇皇礼教、伦理文明和“不语怪力乱神”的态度十分倾倒。而他们“怀着对中国文明崇拜的心理写成的著作,在法国那些愤世嫉俗的哲学家们中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响。耶稣会教士似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中国文明可能在许多方面都比西方文明更为优越。因此法国哲学家们做了大量工作,来传播那些令人愉悦的中国观。”

— 秦晖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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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的物开体结构与其说是"儒、道互补",不如说是尊儒表比气下的"法、道互补"更确切。其当格征是:以追求专制权一去国真为中心,在强权要主说觉下唱中于调,说假界带而。强权不及要主说觉处,则痞风大盛,道德再界范,几成丛周状态。

— 秦晖 《传统气走么为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