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不能吃肥肉,在我看来是衡量年龄的重要标准。当温饱不再成问题的时候,油脂,尤其是动物油脂会带来额外的身体负担。年轻人不用怕,每天消耗多,消化系统开工时间足够。更重要的是,被身体吸收的油脂,科学证明,往往会转化成一种叫做多巴胺的东西,它有助于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我一直隐隐地觉得,素食党一般都比较严肃,适合思考人生,探讨喇嘛活佛仁波切关心的人类终极问题。而吃肉党,注定一事无成,每天就像我一样,傻乐傻乐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外婆的密码
适合为家乡特产写推荐语
赋予食物超越口感的层次,将其描述为承载地方记忆的文化符号。
适合思考传统与传承时感悟
理解古老技艺如何在现代焕发新生,并成为连接代际的情感纽带。
适合聚餐分享美食时表达
道出眼前风味背后凝聚的时间、智慧与人们彼此联结的深层意义。
评论区
日常潮牌穿搭分享
可被萃取的不止海鲜啊——去年母亲寄来的腊肉真空袋上,还留着菜市场塑料袋的折痕。
猫猫有狗狗陪
可有些密码正在失效啊,就像年轻人嫌虾酱臭,却追捧化学调制的“海鲜风味素”。
Hey___ZM
记得小时候外婆总会在厨房角落放一个陶罐,里面装着黑褐色的鱼露。夏夜里蚊香缭绕,她舀一小勺拌进白粥,那股咸鲜瞬间击中味蕾——后来才知道,那是南洋谋生的曾祖父带回来的手艺。如今陶罐早已碎裂,可每当超市货架上的玻璃瓶反射灯光,我总会想起潮湿的蝉鸣,和那双布满盐渍的手。
lolitaew11
在首尔留学时最馋家乡的虾酱,有次实在忍不住用辣酱混合海鲜酱油自制,咸得室友直灌水。可当那个湖南姑娘哭着说“这像我外婆做的腐乳”时,窗外的雪突然变得柔软。原来每个背井离乡的人,都在用味觉搭建脆弱的返乡通道。
嘟嘟小同学
其实最平凡的日常才最残忍——你永远不知道哪勺普通的调味,会成为余生反复追寻的线索。
Alina🥑
纪录片里说风味是密码,可我觉得更像暗号。去年在墨尔本越南区的小餐馆,老板娘听我用生硬粤语点鱼露炒饭时眼睛突然亮起来,转身从冰柜取出私藏的潮汕虾膏。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橙红色油脂在热锅里融化,像看一场迟来三十年的潮汐。
半个灵魂留着_8340
朋友总笑我冰箱总备着虾酱,说这味道攻撃性太强。他们不懂这种浓缩的海洋需要被驯服——就像小时候怕黑,母亲总在床头放盏盐灯,微咸的空气包裹梦境。现在明白,那些被时间挤压得变形的东西,往往在深夜膨胀成温柔的铠甲。
Matthew_Fan
但你们考虑过海洋的感受吗?过度捕捞让风味变成遗言,所谓密码其实是求救信号吧。
靓绝全宇宙的Jade
纪录片总爱升华,却不敢拍那个画面:移民二代对着超市货架发呆,因为他们找不到记忆里确切的咸度。
chanse
密码说太浪漫了,现实是打工人深夜用蚝油拌面时,突然尝出童年被稀释的夏天。
一个人能不能吃肥肉,在我看来是衡量年龄的重要标准。当温饱不再成问题的时候,油脂,尤其是动物油脂会带来额外的身体负担。年轻人不用怕,每天消耗多,消化系统开工时间足够。更重要的是,被身体吸收的油脂,科学证明,往往会转化成一种叫做多巴胺的东西,它有助于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我一直隐隐地觉得,素食党一般都比较严肃,适合思考人生,探讨喇嘛活佛仁波切关心的人类终极问题。而吃肉党,注定一事无成,每天就像我一样,傻乐傻乐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世界上最极致的口味永远是妈妈的味道。”蔡澜这话的意思,并不是为了推广母乳喂养,他所说“妈妈的味道”其实是专指幼年时母亲烹调带来的某种味觉习惯,习惯一旦形成,便如花岗岩一般顽固,无论你走到哪里也无法改变。就像我,一个安徽人,在北京这么大的城市生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每每想到我老家淮河岸边的菜肴,还是难免食指大动。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三表他们单位是令人景仰的,那是个名叫三联的生活杂志,实际上是人文类的周刊,发行量仅次于《故事会》。我对他们一直非常崇拜,但了解不多,只知道那里文化人扎堆,光是叫“伟”的就有朱、苗、蔡、李等好几位,或许正因为伟哥比较多,他们的记者编辑一个个看上去跟三表一样,都挺积极向上的,特招人喜欢。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看到那位姥姥用泥巴糊上坛子口,期盼着自己的儿女们回家,我的听觉瞬间关闭了,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夏天,记忆在我胸腔里发酵,情感的菌丝也攀援在我的脑际:飘满奇异味道的校园,清贫寂寞的暑假,父母的操劳,少年对食物的渴望……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经常在这里遇见的同事是住在附近的播音员任志宏老师,老任嗜辣如命,每每以辣椒佐老白汾酒,还宣称自己金属般的声带全是依靠辣椒维持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小时候回外婆家过年,那是大别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子,尽管山清水秀,但很穷。不过,春节前,村里家家都会做两样东西,一个是年糕,一个是腊肉。 年糕磨好摔打成条,码在缸里,灌满“冬水”(立春前的水,细菌少),随吃随取,一个冬天都不坏。腊肉是肥膘肉,几乎没一点儿瘦的,用大量粗盐腌制,挂在灶台上方。炊米饭,切几大片手指厚的腊肉,和米粒一起蒸煮。吃的时候,外公负责分配,一般每人只能分到一片,极咸,用锋利的门牙,咬下薄薄的一小条,就足够送一大口糙米饭。用外公的话说,腊肉不仅“下饭”,而且“杀馋”。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我发现,凡是写一手好文章的,字里行间总是潜伏着一个假想敌,或隐或现的。比如,曹雪芹的敌人是男人,金庸的敌人是女人;鲁迅的敌人是他人,托尔斯泰的敌人是他本人,张爱玲的敌人不分男女,只要是她的亲朋好友就行——陈晓卿的敌人,不是人,是城市,人造的城市。敌意之深浅,与城市体量及其距离乡村之远近,成正比。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我这个年纪的中国人,大都经历过物质单调匮乏的年景,基因里有对脂肪类食物的天然好感。饮食习惯成型于童年时代,尽管年纪增长社会进步,今天的我,仍然难以摆脱动物脂肪的致命诱惑。如果很多天不沾荤腥,日子过得寡淡无比,我就会回忆起外婆家的腊肉,那种口腔里让人目眩的缠绵,以及细小颗粒状的油脂在牙齿间迸裂的快感。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一切不能拌饭的菜都是耍流氓。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三餐茶饭 四季衣裳 共同构成了一个叫家的地方 人因食物而聚 人不散 家就在 烟火人间 风味长存
-- 《风味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