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楼头一醉 还以为 身是波间月一枚 心事都写在 江风上 桨声中 人烟里 算少年情怀 壮年志气 还有些陈年余味 只这晌 人不忆 纵使长天飞去 叫不回 几许闲情该算谁 过处都是悔 一夜酒 十年灯 两行泪 对衡阳雁影 洛阳花色 或者是渔阳鼓吹 只这里 空书壁 千古不甘寂寞人 认得寂寞诗中有惊雷 一朝打起浔阳水 待我淘得江山成粉碎
— 张大春 《客梦》
当写作沦为应试工具,真正的文章之美何处安放?
这段感慨出自作家张大春的《文章自在》,一本旨在探讨写作本质、反思作文教育的著作。背景是当下以考试为导向的语文教学现场,老师们被评分标准与升学率裹挟,学生则困于套路模板。张大春以此书为“破法”之剑,呼唤挣脱束缚、回归本心的“文章自在”。
句子出处
张大春创作这段话时,直指应试作文体系的根本矛盾。它揭露了一个荒诞现实:教学本应引导创造,却异化为束缚思想的“法”;而真正成就好文章的“活法”(妙趣、神采等),恰恰被这个评价体系排除在外。这是一种对教育异化的深刻批判与无奈叹息,为“文章自在”的立论提供了沉痛的现实注脚。
现实启示
在今天“套路满分作文”仍大行其道的时代,这段话更显警醒。它提醒我们,任何创造性领域(如编程、艺术、设计)都可能面临“考试之法”对“创造之法”的扼杀。它启发我们:真正的能力培养与标准化的效率评估之间,存在永恒张力。追求卓越,往往需要勇敢地“离经叛道”,在规范之外寻找生机。
小结
这段话的核心是“法”的辩证:僵化的规则(拘絷之法)与灵动的创造(自在之法)之间的冲突。它既是对教育现状的批判,也是对一切创造者保持初心的呼唤——真正的风格,无法被规训,只能在自由的探索中生长。
李老师的“套路”与“月光”
高三语文教师李明,是教授“考场作文法”的高手,学生们靠他的“五段三分”法屡得高分。直到他批到学生小舟一篇离题的文章,写深夜食堂的烟火气,文字鲜活却不符合任何得分点。他本想打低分,却读了一遍又一遍,想起自己年轻时也爱写这样的文字。最终,他在分数旁写下红字:“此篇不合法,然有月光。保重。”那次后,他的课多了“自由写作十分钟”,不再只有“法”。
适合教育工作者反思时
在疲惫于教学指标时,提醒自己教育的初心是点燃火花,而非仅仅填充模具。
适合创作者遭遇瓶颈时
当感到灵感枯竭、被行业规则压得喘不过气,这句话能帮你区分“必要的技术”与“僵化的枷锁”。
适合家长思考孩子培养时
在焦虑于孩子分数与排名的同时,警醒是否正在用“考试之法”扼杀他独特的“创造之法”。
评论区
糖糖_zw
作为在出版社干了十年的编辑,最痛心的稿子往往是名校生的投稿——结构工整得像瑞士手表,却听不到心跳。有次退回一个硕士的散文,她来信争辩:“我用了三种修辞手法和两个典故。”我想告诉她,文章不是化学方程式,可惜她早已被训练成只相信量杯的人。
遇上一只熊
技术时代,我们连文章都想要个一键生成器,却抱怨为什么千人一面。
rikkas
考试工厂里,最先被标准化的是那些本应最不标准的东西。
dpuser_65480818358
“拘絷”这个词用得妙啊,分明是文丝绦绑住了手脚。
唐明明铭敏
当“妙趣”需要被量化打分,教育就已经背叛了语言的灵性。
shirlychang
读到这里,想起高中语文老师总在讲台上叹气,说我们写的作文像工厂流水线产品。她私下聊过,其实知道有些孩子的灵气藏在周记里,可一上考场就被“总分总”“名人名言”的模板掐灭了。她说自己像戴着镣铐跳舞的人,明明知道什么是好文章,却不得不教我们怎么在格子纸上安全地爬行。
小老鼠爱大米
见过太多学生把《文章自在》当课外书,却不敢在作文里实践半分自在。
emilyzwj
做自媒体后常收到私信:“怎么让文章有风格?”我总回:“先忘记你学过的范文。”可对方往往追问:“能不能给个模板?”你看,连求索自由的人,都习惯性伸出手讨要新的枷锁。
花落晨露
语言被圈养成家畜后,我们又开始哀悼野性的消亡。
NoVin
或许每个语文老师心里都藏着本不敢发给学生看的“真·作文指南”。
曾记楼头一醉 还以为 身是波间月一枚 心事都写在 江风上 桨声中 人烟里 算少年情怀 壮年志气 还有些陈年余味 只这晌 人不忆 纵使长天飞去 叫不回 几许闲情该算谁 过处都是悔 一夜酒 十年灯 两行泪 对衡阳雁影 洛阳花色 或者是渔阳鼓吹 只这里 空书壁 千古不甘寂寞人 认得寂寞诗中有惊雷 一朝打起浔阳水 待我淘得江山成粉碎
— 张大春 《客梦》
有文藏于家,时或欠公德。毕竟我眼里还看着:年复一年、有如必要之恶、不得不为之的各种作文考试依旧行之如仪;而举目多有、也只能听任其各申己说,致使作文不断公式化、教条化的补习教育也依旧大兴其道。实难想象:这样的环境和条件,大概除了等待天才如果陀、却永无可期之外,安能启迪造就愿意独立思辨且乐于真诚书写的人们?就一个写了四十多年、自负各体文章无不能应心试手的我来说,是可忍而孰不可忍?即使自私地从一职业作家的角度来说:一代又一代,不能识我之文的人愈来愈多,能够体会我意的人愈来愈少,也着实大不利己。
— 张大春 《文章自在》
爱情是一种建立在自由和信任之上的付托。
—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
今天自以为身处新时代进步社会的我们每每取喻“八股”二字以讽作文考试。殊不知眼前的考作文还远不如旧日的考八股――因为八股讲究的义法,还能引发、诱导并锻炼作文章的人操纵文气,离合章句;条陈缕析,辨事知理。而当前的各级升学作文考试,却由于不只一代的大人普遍不会写文章、教文章,而任令中文系所出身的学者,运用文法学、修辞学上极其有限的概念,设局命题,制订评分标准,刻舟求剑,胶柱鼓瑟,更进一步将写文章美好、活泼以及启发思维的趣味完全抹煞。达官显贵一至于贩夫走卒,在这一点上倒是齐头立足皆平等:不会作文章而乃不知如何表达,遂成举国累世之共业。
— 张大春 《文章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