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渐在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与现在。我把最直观的私人感受记载下来,并在截稿的时候告诉我的读者,并且试图让他们知道我对于这个城市的思考并非是走马观花,或者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的简单。同时为了不给他们造成太多的阅读负担,我又尽量写得轻松而简约。可这实在是一件很扭捏和不轻松的事情。在描写香港的一本书中,我的朋友严飞说过,他是一脚站在香港,一脚站在内地,可以说写的是“门槛上的香港”,我则试图把另外一只脚从门槛上拿下来,让自己全身进入。

——贾葭我的双城记

一句话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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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双城记忆在笔尖挣扎,一个作家如何平衡深刻与轻盈?

句子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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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作家贾葭的《我的双城记》。这本书并非一部宏大的城市史,而是作者作为“新香港人”,试图理解香港这座复杂都市的私人记录。他穿梭于香港与内地之间,用细腻的观察记录城市的肌理与温度,这段自白正是他创作心境的核心剖白。

深度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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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出处

这句话道出了非虚构写作者,尤其是观察“他者”文化时的普遍困境。作者既想超越游客式的浮光掠影,进行有深度的思考与表达,又担心严肃的论述会吓跑读者。于是,“扭捏”产生了——在“深刻”与“可读”之间反复权衡,在“ insider(内部人)”与“ outsider(外部人)”的身份之间摇摆。朋友“门槛上的香港”是这种悬置状态的精准比喻,而作者“把脚拿下来”的尝试,则是一种渴望真正沉浸、却深知难以完全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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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启示

在信息碎片化、观点极化的今天,这句话依然锋利。它提醒所有内容的创作者与思考者:真正的理解需要躬身入局,但又难免带着自身的烙印。我们都在尝试深入某个领域(一座城、一个行业、一种文化),同时又在为如何向外行人有效、有趣地传递这种复杂体验而苦恼。它赞美了那种在“门槛”上努力保持平衡的诚实,这种诚实比轻易的断言或肤浅的赞美更有价值。

小结

这不仅是写作的困境,更是所有深度观察与跨界沟通的缩影。它承认理解的艰难与表达的别扭,而这种承认本身,就是通往深刻的第一步。

趣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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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上的记录者》

李维接手为杂志撰写“城市微光”专栏,负责介绍那座他生活了三年却依然感到疏离的滨海都市。他不想写攻略式的景点清单,那太像游客;也不敢堆砌艰涩的社会学分析,怕读者厌倦。每次落笔,他都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扇华丽的门厅,一脚在里,一脚在外。直到有一次,他决定放弃“解读”,只是记录:茶餐厅里阿伯看马经的侧影,雨后石板路上倒映的霓虹,还有自己听到地道粤语时依旧会有的半秒迟疑。交稿时他附言:“这次,我试着把外面的脚也迈了进来,尽管站得还有些摇晃。”主编回复:“摇晃的视角,恰恰是最动人的光。”

使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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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给个人公众号或专栏写作时作简介

坦诚创作中的纠结与尝试,瞬间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适合初到新城市/新领域奋斗者发朋友圈

表达那种既想深入其中又想保持清醒的复杂成长心态。

适合用于读书分享会的开场

引出关于“我们如何理解异质文化”的深度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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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25条评论

派派不是猪猪

写作就像在陌生的城市里找路,拿着过时的地图,却想给人指出现实的坐标。

02-26

三分糖軒兒

城市是一本打开的书,但每个人读到的版本都不一样。

02-25

飘飘洒洒2018

双城之间,隔着的可能不是地理距离,而是回不去的自己。

02-25

zjing4288

全身进入之后,会不会反而失去了那个珍贵的门槛视角?

02-25

Tracy1208

读者其实不怕负担,怕的是作者故作轻松,掩盖了思考的重量。

02-25

贲贲杂货铺

深有同感。

02-25

Shuyi茉莉

严飞老师那本《门槛上的香港》我也翻过,序言里写他如何在茶餐厅听阿伯讲九七,又在深圳河对岸看霓虹。这种悬置的状态,何尝不是我们这代人的写照?故乡在记忆里变形,异乡又从未真正接纳我们。写作,或许就是在门槛上反复横跳,试图找到一种不至于摔倒的平衡。

02-22

lc55313

走马观花和刘姥姥,至少是诚实的。怕的是那种装成本地人的游客式写作。

02-21

Peony_X

贾葭老师这篇自白,让我想起项飙说的“附近的消失”。当我们试图理解一座城,是去追寻宏大的历史叙事,还是去捕捉菜场里一次零钱抹掉的交易?或许作者的努力,正是在重建这种“附近”,让读者通过他私人的、细腻的感受触须,去触碰城市的肌肤。

02-20

蜜酱michele

一边想深入肌理,一边怕读者嫌闷,作者这心态我太懂了。

02-20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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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香港回归的会展中心坐南面北,其地基系在维港填海而成,突出在海面的金紫荆广场,是整个维港的视线中心,这种设计背后蕴含的政治意味不言而明。过去关于香港的文学叙事都围绕维港展开,从视觉形象上确立维港新时代的来临有其必要。同样是金属与玻璃结构的中银大厦,也是取代汇丰银行大楼的新地标。这种角力在各个领域几乎同时存在。

— 贾葭 《我的双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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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香港朋友问我在香港生活的感受, 我都非常简单地回答他们,生活在真实当中,或者说,我会觉得生活更真实。此时我会忽略我瑟缩在维港边上一个四百多平方英尺(约三十七平方米)的斗室里、被80 年代的冷气机吵得难以入睡的情节,但我从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可以值得抱怨的地方。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答案,但却是我真正的感受。与此同时,我会想到英国作家简?莫里斯(Jan Morris)描写香港的一句话:就社会而言,这片土地是自由的,并且基本上是公平的。

— 贾葭 《我的双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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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大英帝国就隐藏在这个城市当中,像幽灵般无处不在。这与另外一种无形的力量构成了某种微妙而隐蔽的冲突,至今让香港徘徊在一种复杂的纠结甚至愤怒当中。过去的一年中,香港社会发生的许多事件也与这种冲突有关。有时候,香港就像身份认知分裂症患者,无法确认自己的属性,就像前文提到的莫里斯(她在四十六岁时做了变性手术)一样。不只是普通市民,整个城市的价值与身份认同都出现了严重的危机。这也让空气中的硝烟味道愈加浓烈。

— 贾葭 《我的双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