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醉过，却总是醒来。 我正在行走，却没有方向。

有人说世界将亡于火， 有人说冰。 从我尝过的渴欲讲， 我和主张火的人站在一方。 但若必须灭亡两次， 我认为我对仇恨懂得够多， 满可以说冰用于毁灭 也同样不错 并且足够。

-- 罗伯特・弗罗斯特 《火与冰》

今夜，有月皎然，他们在唱卡朋特的歌。我坐在另一个角落，歌声从草尖上传来，这首歌从大一听到大四，从进校听到毕业。也许只有逝者才能如此准确的把握生命的本子，也许只有毕业生才会真正眷恋这座已经不再可爱的校园。

-- 余杰 《毕业生》

毕业生们更多的谈论起故乡，无论回乡还是不回乡的，无论语气是炫耀还是鄙薄。谈故乡好像在谈校园，谈校园又好像在谈故乡，谈着谈着就混淆了。校园，即将成为另一座岛屿，另一个故乡。

-- 余杰 《毕业生》

我曾看到卖兰州拉面的大师傅的绝技――面团在他们的手中捏拿拍拉，比庖丁解牛还要游刃有余。面团在他们手中服服贴贴的，想变成什么形状就变成什么形状。我想，中国读书人玩弄知识的情状就跟大师傅揉面团差不多，揉来揉去还是那一小块面团，却能千变万化，令人眼花缭乱。中国的知识谱系就像面团――从中找不到任何一点坚硬的质地。这堆面团从古代揉到今天，从今天还要揉到未来。

-- 余杰 《火与冰》

“这也许是一向以道自任的中国知识分子古已有之的陋习，总是将自家的一己标准冒充为代表国家民族群体利益的公共价值加以推广，强难于人，自己也因而获得了卫道的正义感而愈加相信师出有名。历史上的‘以理杀人’是如此，本世纪的‘革命大批判’也是如此。这样的批判姿态不能不是政治专制主义的温床。”

-- 余杰 《火与冰》

道德本来就是一个不可盲目相信的名词，正如旷新年先生所说：“道德似乎是一个不祥之物。它总是在知识破产和秩序崩溃的年代君临天下，成为收买一切的‘硬通货’。””在谈及道德问题时，我们不可忘记，道德有一条标准线：正当的个人利益；道德有一个前提：主体的自由选择。不承认正当的个人利益，剥夺人们的自由选择，乃是从根本上否定道德。张承志将道德视为生死令牌，好似金庸小说《侠客行》中出现的“惩恶奖善令”，今牌一出，号令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己充任道德法庭的法官，却不反思自己何以拥有此种权力；理直气壮地将他人推向被告席，却不追问善恶的标准何以建立。

-- 余杰 《火与冰》

其实，认真对每个人平凡人来说都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对生命历程完完全全地负起责任来的生活姿态，一种对生命的每一瞬间注入所有激情的生活姿态。 在面临每一个困境的时候，认真在怀疑与肯定中螺旋式地演进，使认真的人永远拥有自信的微笑。透过“认真”这扇发掘人类高贵性的窗口，我们的心房将洒满黄金般的阳光，所有的失望与沮丧将被战胜。认真是我们用以观察和感觉宇宙的全部推力和压力的良好方法，它在最细微的缝隙中发挥作用，但它展开了宽广的前景，以认真的态度生活的人，也正脚踏实地地走在通向真理的道路上。

-- 余杰 《火与冰》

走向死亡，也就意味着走向宗教。宗教为死亡美学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思想资源。中国历史上哪一次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不是打着宗教的旗帜呢？从陈胜吴广到洪秀全杨秀清，装神弄鬼，颇类滑稽闹剧，背后却有极其深刻的人类集体无意识。

-- 余杰 《火与冰》

爱和被爱，似乎都没有发生。自行车骑得太快了，蓦然发觉该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停在没有方向的十字路口。

-- 余杰 《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