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中央银行体系,原本是为了使商业银行不必实行限制支付,但后来它却同各家商业银行一道,对银行支付实行了更为广泛、更为彻底的限制,其程度之严重是美国前所未有的,从而使经济受到了严重的干扰。胡佛曾在他的回忆录中说过这样一句话:“归结起来,它(联邦储备委员)在国家危难之际,根本就指望不上。”对此说法人们必会深表赞同。

——米尔顿・弗里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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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被遗忘的警告,道尽金融体系的脆弱与权力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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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自由选择》。在书中,弗里德曼回顾了美国大萧条时期的货币政策,批评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的前身)非但未能履行其稳定金融的初衷,反而加剧了危机。胡佛总统的回忆录则为此提供了尖锐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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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这句话诞生于对大萧条的深刻反思。当时,中央银行体系(以美联储为核心)的建立初衷,是作为“最后贷款人”,在危机中为商业银行提供流动性,防止挤兑和银行倒闭。然而,在实际操作中,美联储却采取了紧缩政策,未能向濒临崩溃的银行体系注入足够资金,反而与商业银行一同收紧信贷。这导致支付链条断裂,信用冻结,将一场普通的衰退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萧条。胡佛的指责,是当时对央行失能与背叛其核心使命最直白的控诉。

现世意义

在现代,这句话是审视一切公共机构与制度设计的清醒剂。它提醒我们,任何被赋予巨大权力以解决特定问题的机构,都存在“使命漂移”甚至“反作用”的风险。这不仅适用于央行,也适用于各类监管机构、大型平台或公共政策。它启发我们:在设计制度时,必须考虑其可能产生的意外后果;在信任权威时,必须保持审慎的监督。它告诫我们,最危险的时刻,有时恰恰是当我们以为“有依靠”而放松警惕之时。

小结

这不仅仅是一段历史批评,更是一个关于制度、权力与信任的永恒寓言。它揭示了美好初衷与残酷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核心在于:防止问题的工具,本身可能成为问题的放大器。真正的智慧,在于建立能自我修正、防止权力僵化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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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阀与高压锅

老陈的工厂里装了一个崭新的安全阀,工人们都很高兴,觉得再也不用担心锅炉压力过载了。一次,压力指针悄然爬升,警示灯闪烁。大家看向安全阀,期待它“嘶”地一声释放压力。然而,安全阀静默无声。负责的工程师不仅没有启动它,反而下令:“压力高,说明蒸汽使用不经济,把所有排气口再拧紧半圈!”最终,锅炉在众人依赖与期待的目光中爆炸了。事后调查发现,安全阀早已和管道锈死,而工程师只记得“控制”的教条,忘记了“释放”的初衷。那最该被指望的部件,成了灾难链条上最坚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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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思考制度设计时

提醒设计者关注机制的潜在反向激励,避免创造新的系统性风险。

适合审视权威与信任时

在盲目依赖体系前,保持独立思考,权威也可能失灵甚至走向反面。

适合分析危机根源时

穿透表面现象,看到往往是“解决方案”本身加剧或制造了问题。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摄像机下潮流穿搭

唉,历史啊。

03-10

梦猪猪要吃遍万水千山

央行独立性是个伪命题吧,关键时刻总是和政治绑在一起。

03-09

王桑欧巴

“更为广泛、更为彻底的限制”,这种描述让人不寒而栗,像是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03-08

Morning_桑

弗里德曼的批判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央行从“救火队”变成“纵火犯”的一部分,这种角色的异化在历史上不断重演。我们总以为建立了更完善的体系就能避免灾难,但往往体系本身会滋生出新的、更系统性的风险。

03-08

胖兔子是萌物

美联储现在不也这样吗?加息缩表的时候,考虑过小企业的死活吗?历史总是在重复。

03-08

阿狸的鱼干

说得太对了。

03-07

雪狼_6562

建立体系-体系异化-酿成灾难,这好像是个逃不出的循环。人类能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教训。

03-06

陈红C.H

所以说,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任何机构身上,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对抗风险。

03-05

苏青

句子控里总能挖到这种硬核内容,比那些无病呻吟的句子强多了。

03-05

All茶丢丢

美国前所未有的限制……这句话分量很重。历史课本总把大萧条归因于股市崩盘,但货币体系的失灵和信用的冻结,才是让一场危机演变成灾难的致命加速器。教科书应该多讲讲这些。

03-05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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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集中起来的权力不会由于创造它的那些人的良好愿望而变为无害。

— 米尔顿・弗里德曼 《我成为经济学者的演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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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把自己看作是社会的精英,最知道什么对别人有益,认为有责任和义务去说服选民为那些会对他们有益的法律投票,为此, 即使欺骗他们也在所不惜。 长期以来,社会保障计划的财政困难是由一个简单的事实造成的:领取福利津贴的人数,比可以为福利津贴纳税的人数增长得快,而且今后还将更快。 上述情况表明,社会保险计划把收入从青年人那里转移给了老年人……社会保险和早先供养父母的习惯的区别在于,社会保险是强制性的非个人的事情, 而供养父母则是自己愿意的个人私事。道义的责任是个人而不是社会的事情。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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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津贴的安排,它既不由领取者所付的钱数来决定,也不由他的收入情况来决定,既不能公平地偿还原先所付的钱,也不能有效地帮助贫困者。在所付的税款和所得到的津贴之间虽然也有某种联系,然而它最多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以使人们能大言不惭地把这种结合叫做“保险”。一个人能够得到多少津贴完全取决于各种偶然因素。……一位年过65岁的人,如果决定去干活,而且每年挣得中等以上的收入,那他不仅得不到津贴,更倒霉的是,还要额外纳税― ―想来是为了补偿那没有支付的津贴。这种事例举不胜举。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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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ociety that puts equality before freedom will get neither. A society that puts freedom before equality will get a high degree of both. 一个把平等置于自由之上的社会两者都得不到。一个把自由置于平等之上的社会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两者兼得。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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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白的例子是,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居住在哪里,也就是说可以自由选择受什么样的地方政府的统治。你决定住在这个地方而不住另一个地方,其中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地方政府提供的服务不同。如果它从事的活动你反对或不愿为之出钱,它们不是你赞成和愿意为之出钱的活动,那你可以迁到别处去。只要有选择,就有竞争,尽管竞争往往是有限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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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最重大的错误,是以动机而不是结果来判断政策的得失。” ( One of the great mistakes is to judge policies and programs by their intentions rather than their results.)

— 米尔顿・弗里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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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保障既是一头圣兽,任何政治家都不敢对其有半点微词;同时又是各种抱怨批评的对象,可谓是众矢之的。领取津贴的人抱怨说,靠补助金维持不了应有的生活水平;缴纳社会保障费的人则抱怨负担太重;雇主们抱怨说,多雇一名工人就要多发一份工资,但这份工资并不等于工人的净收入,各种赋税就像一枚楔子一样插在二者之间,由此引发了失业;纳税人抱怨说,社会保障系统的资金不够充裕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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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纳税的工人从信托基金那里得不到保证,他们退休时将得到福利。任何保证都取决于未来的纳税人,要看他们是否愿意为现在的纳税人许诺给自己的津贴纳税。这种单方面的“隔代契约”被强加给一代代的人,不管他们是否同意。这与“信托基金”是两码事,倒不如说更象一封连锁信。 …… 现在接受补助的人们所得到的,要比他们自己缴纳的税和别人为他们缴纳的税的总值高得多。而许诺给现在缴纳社会保险税的年青人的,要比他们将要缴纳的税和别人将为他们缴纳的税的总额少得多。 社会保险并不是一种交多少钱就能拿到多少津贴的保险计划。甚至它的最坚决的支持者也承认,“个人所捐的钱(即工资税)与他所得到的津贴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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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一个方面,联邦储备体系始终如一。这便是,它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超出自己控制能力的外部影响,而把所有合意的结果都归功于自己。由此它继续维持着那个谬传,说私人经济是不稳定的;而它的所作所为却不断证明这一事实,即政府才是导致今天经济不稳定的主要根源。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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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和经济学家观念的转变,均源自对实际情况的误解。当时只有少数人知道,而我们现在都知道,大萧条并非是私人企业的失败所导致的,而是因为政府并未成功地履行它被赋予的责任。这些责任用《合众国宪法》第一条第8款的话来说,便是“铸造货币,调节其价值,并厘定外币价值”。 不幸的是,在第9章我们将会看到,政府在管理货币方面的失败不仅是历史上的一桩怪事,而且仍是今日之现实。

— 米尔顿・弗里德曼 《自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