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来说,写实的电影企图尽量以不扭曲的方式再复制现实的表象。在拍摄事物时,电影工作者想要表达与生活本身相似的丰富细节。但是无论现实主义或形式主义的电影导演,都必须选择(强调)混乱现实中的细节,而现实主义电影中,这个“选择”的因素较不明显。简言之,现实主义者较想保持一种幻觉,即他电影中的世界是未经操纵而较客观地反映了真实的世界。另一方面,形式主义者却毫不做这种处理。他会故意使素材影像扭曲或风格化,使大家明白其影像并非真的事件或事物。他也会故意扭曲其细节的时空脉络,使其“世界”与真正可见的物质世界大不相同。

——路易斯・贾内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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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现实的镜子还是梦境的窗口?这句话告诉你两种导演如何定义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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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路易斯·贾内梯的经典电影理论著作《认识电影》。作者在此对比了电影创作中“现实主义”与“形式主义”两大核心流派的根本差异,解释了导演如何通过“选择”与“操纵”细节,来构建截然不同的银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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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这句话在当时(电影理论发展的语境下)清晰地划分了两种创作哲学。现实主义导演追求“透明”的幻觉,力图让观众忘记摄影机的存在,相信银幕上就是生活本身。形式主义导演则恰恰相反,他们主动暴露电影的人工性,通过扭曲、风格化来强调艺术家的主观表达。这种区分帮助人们理解,电影并非对现实的简单复制,而是一种充满选择和意图的“建构”。

现世意义

在当今信息爆炸、媒介形式多样的时代,这句话的意义更加深远。它提醒我们,所有我们接触到的“现实”(无论是新闻、纪录片还是社交媒体内容),都经过了某种程度的“选择”和“框架”。理解现实主义和形式主义的区别,能让我们成为一个更清醒的媒介消费者,学会辨别哪些内容在追求“客观再现”,哪些则在主动“塑造认知”,从而穿透表象,理解背后的意图。

小结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我们看待电影乃至所有视觉叙事的迷思。它告诉我们,没有绝对的真实,只有被呈现的真实。重要的不是争论哪种方式更“正确”,而是理解不同选择所带来的不同力量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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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窗

老城区面临拆迁,两位年轻导演决定以此为题材拍片。小李架起机器,记录下邻居阿婆抚摸旧门环的皱纹手、墙角斑驳的雨痕、拆迁队到来前巷子里最后的猫叫。他的镜头沉默如眼睛,想让观众自己感受那份沉重。小王则用了截然不同的手法:他将阿婆的手与飞速建设中的钢铁骨架叠化,用跳切的剪辑表现时间的撕裂,给旧屋瓦涂上超现实的蓝色。放映那天,观众们议论纷纷。有人说小李的电影“太真实,不忍再看”,有人说小王的电影“像一首诗,道出了说不出的情绪”。他们突然明白,面对同一段现实,可以开两扇完全不同的窗,一扇让你以为自己就在现场,另一扇则让你看见导演心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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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与朋友争论某部电影“现不现实”时

抛出这个理论框架,瞬间让讨论超越主观感受,上升到美学层面。

适合自己进行创作(写作、拍摄、设计)感到困惑时

帮你厘清自己究竟是想忠实记录,还是想大胆表达,找到方向。

适合看待社交媒体上纷繁复杂的信息时

提醒自己,所有呈现都是选择的结果,培养批判性思维。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小香Cici

其实观众也需要这种“幻觉”吧。完全客观的世界可能枯燥无比,艺术本来就是对混沌的整理和赋形。

03-09

吱吱兔不是兔子

镜头有立场。

03-08

peachjuicy

所以争论谁更“真实”没意义。重要的是那个被呈现的世界,是否触动了你,让你看见了原本看不见的东西。

03-08

黄俊皓

所以纪实和虚构的边界,其实很模糊吧。都是透过某个人的眼睛和心灵过滤后的世界。

03-08

爱吃甜食的Tinaaa

绘画也一样啊。古典写实主义巨细靡遗,但光线、构图、人物的姿态神情,无一不是精心安排,导向某个主题或情感。伦勃朗的夜巡,那束光打在谁脸上,就是历史的选择。艺术从来都是提炼,是强调,是沉默的宣言。

03-07

better

选择即态度。

03-07

珍妮

我喜欢形式主义的坦荡。像王家卫,明目张胆地用抽帧、广角、浓艳色调告诉你:这是我的记忆,我的情绪,不是你的。

03-07

Florence

选择即表达。哪怕是最朴素的镜头,对准一棵树和对准一块石头,意义已经不同了。

03-06

Blair_jing

导演就像滤镜。现实主义者用尽量透明的滤镜,形式主义者用彩色、棱镜、哈哈镜。但都是滤镜。

03-06

家有大宝不用愁

那照这么说,新闻摄影也算现实主义吗?记者按下快门的瞬间,就已经在万千可能性中做出了选择。

03-06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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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表示他们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其实任何事情最终都带有意识形态。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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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发现之旅非发现新景观,而是有新的目光。

— 普鲁斯特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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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知识在美国的教育体系内是落后的,不止大学欠缺而已。根据研究,平均每个美国家庭每日看8.2 小时的电视,这是个很吓人的数字。不过,我们看电视时常不辨明影像,以被动的姿态,任它们给我们洗脑,却不会去分析它们是怎么运作,怎么塑造我们的价值观。以下的章节就是尝试了解影视如何传播,使用怎样复杂的语言系统。我的目的不是教观众如何应对影像,而是指出观众之所以如此反应的某些原因。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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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随着中国电影市场的开放和电影事业的发展,我国的电影学和电影制作教育也随之广泛地开展起来。大量的国外电影类图书被引进中国,但其中鱼龙混杂,很多已经成为过眼云烟,而这部《认识电影》却不啻为一部不可动摇的经典。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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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先锋派电影信息、更多经典电影类型、更新鲜的视觉冲击,而语言风格依然独树一帜,保持了一贯的犀利、俏皮。焦雄屏说:"近二十年来,在任何华人电影人的书架上,总会看到此书的踪影,足见它对电影的制作也发生了一定的影响。"这给我们足够的信心和理由在第一时间将这部最新版《认识电影》的中文版呈现给中国读者。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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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媒介可表现的范围极广:如同平面艺术,它是将视觉组合投射在二维空间的平面上;如同舞蹈,它以各种肢体动作来表现;如同剧场,它制造事件的戏剧张力;如同音乐,它依节奏及时间来组构,并可伴以歌曲与乐器;如同诗词,它将影像普列排比;如同文学,它在其声轨上可包含语言独有的抽象性。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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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不设防的城市》富含诚实的描述。片子首映后,罗西里尼曾说:“当时情形即是如此!”(This is the way things are!)而这句话后来即成为新现实主义运动的座右铭。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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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现实主义的风格形式包括(1)避免精巧的情节故事,代之以松散的结构;(2)纪录片的视觉风格;(3)用实景,多为外景而不用搭景;(4)用非职业演员,甚至连主角也用非职业演员;(5)避免文学性对白,而代之以口语对话,包括方言;(6)剪辑、摄影及灯光避免花巧,而制造“没有风格”的风格。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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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现实主义倾向于偏重说教和艺术的教育功能的话,那么形式主义则倾向于侧重愉悦原则。形式主义概念暗示的是形式相对于生活的优先权,审美意念的丰富性相对于忠实于真实的优先权。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