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现实主义倾向于偏重说教和艺术的教育功能的话,那么形式主义则倾向于侧重愉悦原则。形式主义概念暗示的是形式相对于生活的优先权,审美意念的丰富性相对于忠实于真实的优先权。

——路易斯・贾内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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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艺术不再说教,形式本身就成了最诚实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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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路易斯·贾内梯的经典电影理论著作《认识电影》。书中,作者系统梳理了电影批评的主要方法,形式主义与现实主义是其中一对核心的、相互对照的美学观念。这段话精辟地概括了两种艺术取向的根本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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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意义

在电影理论发展的脉络中,这段话清晰地界定了“形式主义”流派的立场。它诞生于对传统现实主义“文以载道”观念的反拨。在当时,强调形式优先,意味着将艺术从单纯模仿现实、进行道德教化的重负中解放出来,转而关注镜头语言、剪辑节奏、色彩构图等电影本体元素带来的纯粹审美体验。它捍卫了艺术的独立性与创造性,认为美本身就有价值,不必总是服务于“真实”或“教育”。

现世意义

在信息爆炸、内容同质化的今天,这段话更像是一剂清醒剂。它提醒我们,在追求“干货”和“意义”的同时,不要忽视形式带来的直接愉悦。无论是设计一个极具美感的APP界面,策划一场灯光音乐完美融合的现场演出,还是拍摄一段拥有独特节奏感的短视频,对形式的精雕细琢本身就是一种创造力和专业精神的体现。它启发我们:有时候,过程的愉悦和感官的享受,就是结果最重要的部分。

小结

这段话并非要贬低现实主义,而是为了确立形式主义的独立价值。它告诉我们,艺术和生活的表达可以有多元的路径:一条通向认知与教化,另一条则通向审美与愉悦。两者无高下之分,共同构成了我们感受世界的丰富维度。理解这一点,能让我们更宽容地欣赏不同类型的作品,也更懂得在生活中为自己创造纯粹的美感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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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两种海报

街角新开了两家咖啡馆。“尘世”咖啡馆的海报是一张高清照片:一位农民在晨雾中采摘咖啡豆,旁边写着:“每一粒豆,都饱含汗水与阳光的教诲。”顾客走进来,感觉喝下的是一份生活的厚重。 对面的“棱镜”咖啡馆,海报则是一幅抽象的色彩漩涡,由咖啡渍、奶泡和糖浆的线条泼洒而成,没有文字。人们走进来,首先被墙上光影变幻的装置吸引,咖啡师拉花的过程像一场表演。顾客端起杯子,未必想起远方的庄园,却会为杯口那一圈完美的金色镶边和口中层次分明的风味感到纯粹的快乐。 前者讲述故事,后者创造体验。它们都让人停留,只是满足了心灵不同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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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为小众设计或艺术辩护时

当别人质疑“这有什么用”时,可以优雅地回应:它不负责说教,只负责提供审美愉悦。

适合反思内容创作瓶颈时

提醒自己别困在“意义”里,尝试用新颖的形式本身去打动观众。

适合规划一次休闲体验时

选择活动不必总寻求“收获”,纯粹为了感官享受与形式之美,同样珍贵。

评论区

说说你读到这的感受吧...

草莓棉花糖haru

“忠实于真实”本身可能就是个伪命题吧。镜头只要一框取,就已经是主观的了。纪录片也有剪辑、也有视角选择。所谓现实主义,或许只是形式主义的一种——那种假装没有形式的形态。贾内梯这个对比,反而揭示了所有艺术都是形式操作的真相。

03-09

赵小茹今年两岁半

贾内梯这本《认识电影》确实是入门必读,不过这个二分法现在看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03-08

JENNYZDF

所以艺术电影和商业片的区别是不是就在这里?一个偏重思想传递,一个追求感官愉悦。

03-08

nextjerry

愉悦原则这个词让我想到玩游戏,好的游戏机制本身就是一种形式主义的愉悦。

03-08

优雅_8491

说得在理。

03-08

shidan0708

我觉得很多伟大的作品恰恰是在这两极之间找到平衡点的,比如《霸王别姬》。

03-08

犬角夫

但奥斯卡好像更青睐现实主义题材?这算不算一种行业内的平衡。

03-08

泡泡球吃鱼

审美意念的丰富性……这个词组好绕口,但大概能懂。就是想象力比还原度更重要?

03-07

南瓜小小姐

有点意思。

03-07

CapriJ

其实观众用脚投票啦,票房好的电影大多是愉悦原则占上风吧。

03-07

更多好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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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表示他们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其实任何事情最终都带有意识形态。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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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发现之旅非发现新景观,而是有新的目光。

— 普鲁斯特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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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知识在美国的教育体系内是落后的,不止大学欠缺而已。根据研究,平均每个美国家庭每日看8.2 小时的电视,这是个很吓人的数字。不过,我们看电视时常不辨明影像,以被动的姿态,任它们给我们洗脑,却不会去分析它们是怎么运作,怎么塑造我们的价值观。以下的章节就是尝试了解影视如何传播,使用怎样复杂的语言系统。我的目的不是教观众如何应对影像,而是指出观众之所以如此反应的某些原因。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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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来随着中国电影市场的开放和电影事业的发展,我国的电影学和电影制作教育也随之广泛地开展起来。大量的国外电影类图书被引进中国,但其中鱼龙混杂,很多已经成为过眼云烟,而这部《认识电影》却不啻为一部不可动摇的经典。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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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先锋派电影信息、更多经典电影类型、更新鲜的视觉冲击,而语言风格依然独树一帜,保持了一贯的犀利、俏皮。焦雄屏说:"近二十年来,在任何华人电影人的书架上,总会看到此书的踪影,足见它对电影的制作也发生了一定的影响。"这给我们足够的信心和理由在第一时间将这部最新版《认识电影》的中文版呈现给中国读者。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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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来说,写实的电影企图尽量以不扭曲的方式再复制现实的表象。在拍摄事物时,电影工作者想要表达与生活本身相似的丰富细节。但是无论现实主义或形式主义的电影导演,都必须选择(强调)混乱现实中的细节,而现实主义电影中,这个“选择”的因素较不明显。简言之,现实主义者较想保持一种幻觉,即他电影中的世界是未经操纵而较客观地反映了真实的世界。另一方面,形式主义者却毫不做这种处理。他会故意使素材影像扭曲或风格化,使大家明白其影像并非真的事件或事物。他也会故意扭曲其细节的时空脉络,使其“世界”与真正可见的物质世界大不相同。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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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媒介可表现的范围极广:如同平面艺术,它是将视觉组合投射在二维空间的平面上;如同舞蹈,它以各种肢体动作来表现;如同剧场,它制造事件的戏剧张力;如同音乐,它依节奏及时间来组构,并可伴以歌曲与乐器;如同诗词,它将影像普列排比;如同文学,它在其声轨上可包含语言独有的抽象性。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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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不设防的城市》富含诚实的描述。片子首映后,罗西里尼曾说:“当时情形即是如此!”(This is the way things are!)而这句话后来即成为新现实主义运动的座右铭。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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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现实主义的风格形式包括(1)避免精巧的情节故事,代之以松散的结构;(2)纪录片的视觉风格;(3)用实景,多为外景而不用搭景;(4)用非职业演员,甚至连主角也用非职业演员;(5)避免文学性对白,而代之以口语对话,包括方言;(6)剪辑、摄影及灯光避免花巧,而制造“没有风格”的风格。

— 路易斯・贾内梯 《认识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