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不能吃肥肉,在我看来是衡量年龄的重要标准。当温饱不再成问题的时候,油脂,尤其是动物油脂会带来额外的身体负担。年轻人不用怕,每天消耗多,消化系统开工时间足够。更重要的是,被身体吸收的油脂,科学证明,往往会转化成一种叫做多巴胺的东西,它有助于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我一直隐隐地觉得,素食党一般都比较严肃,适合思考人生,探讨喇嘛活佛仁波切关心的人类终极问题。而吃肉党,注定一事无成,每天就像我一样,傻乐傻乐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当世意义
现世意义
小结
外婆的账本
适合与长辈深入交谈时
放下手机,倾听他们记忆里带着温度的细节,而非年代梗概。
适合反思网络热点事件时
在众声喧哗中,提醒自己关注事件中具体个体的真实处境与感受。
适合记录个人生活时
鼓励写日记或vlog,为你独一无二的“切身喜痛”留下鲜活注脚。
评论区
依依分享馆🍃
正在整理文革时期日记,发现凡涉及私人情感处都有被涂抹的痕迹,像结痂的伤口。
巧妇人
去年在南京档案馆抄录抗战口述史,有位百岁老兵反复念叨:“别写我多英勇,就写我躲在死人堆里三天不敢哭出声。”后来整理材料时发现,所有宏大叙事都在歌颂冲锋号,却没人记录冲锋前新兵尿裤子的狼狈。或许历史的本质就是选择性遗忘——遗忘恐惧,遗忘懦弱,遗忘每个亲历者被时代碾碎时发出的、微不足道的骨裂声。
nanji0628
在广岛和平资料馆见过最震撼的展品不是核爆模型,而是一块融化又凝固的玻璃瓶。讲解员说这是汽水瓶,原主人是个爱喝弹珠汽水的少年。所有教科书都在分析战争意义,但那个午后少年舌尖期待的甜味,他拧开瓶盖时“啵”的一声,他可能暗恋的梳麻花辫的姑娘——这些才是被历史蒸发的、真实的痛与喜。
侨o_O
。。记录本身就是暴力
小哈的漫生活
在土耳其遇到过位奥斯曼帝国后裔,他指着托普卡帕宫说:“导游只会讲苏丹的珠宝,但没人告诉你我祖母曾是宫女,她最珍贵的记忆是某个黄昏偷跑到海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自由的海鸥。”后来我总想,所有宫殿的阴影里都站着无数个这样的祖母,她们把一生压缩成史料某个脚注里的“等”字。
angelgu_9809
难怪说读史要到县志里读,那些模糊的油印字里偶尔会漏出几声真实的叹息。
麻花RW
想起在汶川地震纪念馆,有个妈妈十年如一日地往陈列柜里塞儿子爱吃的泡泡糖。
早起大魔王
刚在翻八十年代生产台账,突然在废纸堆里发现张婴儿出生证明,背面写着“超生罚款200元”。
蝶若羽
最讽刺的是,说出这话的陈晓卿导演,不也在用镜头把个体的痛处美学化吗?
💭
我收集过改革开放初期离婚判决书,那些“感情破裂”四个字背后,全是活生生扯断的筋骨。
一个人能不能吃肥肉,在我看来是衡量年龄的重要标准。当温饱不再成问题的时候,油脂,尤其是动物油脂会带来额外的身体负担。年轻人不用怕,每天消耗多,消化系统开工时间足够。更重要的是,被身体吸收的油脂,科学证明,往往会转化成一种叫做多巴胺的东西,它有助于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我一直隐隐地觉得,素食党一般都比较严肃,适合思考人生,探讨喇嘛活佛仁波切关心的人类终极问题。而吃肉党,注定一事无成,每天就像我一样,傻乐傻乐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世界上最极致的口味永远是妈妈的味道。”蔡澜这话的意思,并不是为了推广母乳喂养,他所说“妈妈的味道”其实是专指幼年时母亲烹调带来的某种味觉习惯,习惯一旦形成,便如花岗岩一般顽固,无论你走到哪里也无法改变。就像我,一个安徽人,在北京这么大的城市生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每每想到我老家淮河岸边的菜肴,还是难免食指大动。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三表他们单位是令人景仰的,那是个名叫三联的生活杂志,实际上是人文类的周刊,发行量仅次于《故事会》。我对他们一直非常崇拜,但了解不多,只知道那里文化人扎堆,光是叫“伟”的就有朱、苗、蔡、李等好几位,或许正因为伟哥比较多,他们的记者编辑一个个看上去跟三表一样,都挺积极向上的,特招人喜欢。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看到那位姥姥用泥巴糊上坛子口,期盼着自己的儿女们回家,我的听觉瞬间关闭了,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夏天,记忆在我胸腔里发酵,情感的菌丝也攀援在我的脑际:飘满奇异味道的校园,清贫寂寞的暑假,父母的操劳,少年对食物的渴望……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经常在这里遇见的同事是住在附近的播音员任志宏老师,老任嗜辣如命,每每以辣椒佐老白汾酒,还宣称自己金属般的声带全是依靠辣椒维持的。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小时候回外婆家过年,那是大别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子,尽管山清水秀,但很穷。不过,春节前,村里家家都会做两样东西,一个是年糕,一个是腊肉。 年糕磨好摔打成条,码在缸里,灌满“冬水”(立春前的水,细菌少),随吃随取,一个冬天都不坏。腊肉是肥膘肉,几乎没一点儿瘦的,用大量粗盐腌制,挂在灶台上方。炊米饭,切几大片手指厚的腊肉,和米粒一起蒸煮。吃的时候,外公负责分配,一般每人只能分到一片,极咸,用锋利的门牙,咬下薄薄的一小条,就足够送一大口糙米饭。用外公的话说,腊肉不仅“下饭”,而且“杀馋”。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我发现,凡是写一手好文章的,字里行间总是潜伏着一个假想敌,或隐或现的。比如,曹雪芹的敌人是男人,金庸的敌人是女人;鲁迅的敌人是他人,托尔斯泰的敌人是他本人,张爱玲的敌人不分男女,只要是她的亲朋好友就行——陈晓卿的敌人,不是人,是城市,人造的城市。敌意之深浅,与城市体量及其距离乡村之远近,成正比。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我这个年纪的中国人,大都经历过物质单调匮乏的年景,基因里有对脂肪类食物的天然好感。饮食习惯成型于童年时代,尽管年纪增长社会进步,今天的我,仍然难以摆脱动物脂肪的致命诱惑。如果很多天不沾荤腥,日子过得寡淡无比,我就会回忆起外婆家的腊肉,那种口腔里让人目眩的缠绵,以及细小颗粒状的油脂在牙齿间迸裂的快感。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一切不能拌饭的菜都是耍流氓。
-- 陈晓卿 《至味在人间》
炊煮、盛食、进食、饮用、贮藏,中国人的厨房,充满了我们所熟悉的器物。它们沾染着烟火、沉淀着岁月,在天长日久的使用中,这些器物,陪伴着我们每一个人的成长。美食消散,器物永恒。无论我们是否记得,它们始终沉默而忠诚的存在着。
-- 《舌尖上的中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