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烟薄雾斜阳下,曾泛扁舟小筑来。”西泠桥树色,真使人可念,桥亦自有古色。近闻且改筑,当无复旧观矣。对此怅然。
— 张岱 《西湖梦寻》
句子背景
源自张岱的《西湖梦寻》。明亡后,张岱隐居著书,追忆前半生繁华。这段文字是他回忆西湖西泠桥一带景致,听闻桥梁即将改建,感叹旧日风物将逝,心中涌起无限怀念与失落。
“一个明朝遗民的西湖残梦,比风景更美的是回不去的故国。”
轻烟薄雾斜阳下,曾泛扁舟小筑来。”西泠桥树色,真使人可念,桥亦自有古色。近闻且改筑,当无复旧观矣。对此怅然。
— 张岱 《西湖梦寻》
句子背景
源自张岱的《西湖梦寻》。明亡后,张岱隐居著书,追忆前半生繁华。这段文字是他回忆西湖西泠桥一带景致,听闻桥梁即将改建,感叹旧日风物将逝,心中涌起无限怀念与失落。
若西湖则为曲中名妓,声色俱丽,然倚门献笑,人人得而媟亵之矣;人人得而媟亵,故人人得而艳羡;人人得而艳羡,故人人得而轻慢。在春夏则热闹之至,秋冬则冷落矣,在花朝则喧哄之至,月夕则星散矣,在晴明则萍聚之至,雨雪则寂寥矣。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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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明末清初文学家张岱的《西湖梦寻》。张岱出身仕宦世家,前半生繁华,明亡后避居山中,穷困潦倒。《西湖梦寻》是他对故国、对杭州西湖往昔繁华的追忆与梦呓。这段文字,正是他以曲中名妓比喻西湖,抒发对世情变幻、人情冷暖的深刻洞察。
苏小小之墓即在此,此去经年,游人如织,昔日荒凉之地,此时繁华异常,恐小小之香魂再不敢在花间出没,谁能再睹小小芳容,恐怕梦中亦难,只留美好故事代代相传!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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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张岱《西湖梦寻》。明末清初,文人张岱在国破家亡后,追忆故国风物,写下此书。其中“苏小小墓”一篇,记述了这位南朝钱塘名妓的埋骨之地。昔日才子佳人故事的发生处,历经朝代更迭,到张岱重游时,已是游人如织的繁华景点。张岱抚今追昔,感慨真正的芳魂已消散在热闹之中,只余传说在风中飘荡。
西溪西湖外景,因宋高宗而得名,如避世之桃源,山水风景俱佳,西湖之行,未与之谋面甚憾,与张岱之遗恨不同,今之人难隐于此,时人趋之笸若鹜也。西溪湿地西湖又一盛景也。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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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岱在《西湖梦寻》中追忆明亡前的西湖风物。此处他写到西溪,相传宋高宗曾欲在此建都,见其“西溪且留下”,因而得名。在张岱眼中,西溪是比西湖更僻静、更接近理想中“桃源”的所在,山水俱佳,可惜当时游人已多,难再隐居。
袁石公所谓“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已画出西湖三月。而此以香客杂来,光景又别。士女闲都,不胜其村妆野妇之乔画;芳兰芗泽,不胜其合香芫荽之薰蒸;丝竹管弦,不胜其摇鼓欱笙之聒帐;鼎彝光怪,不胜其泥人竹马之行情;宋元名画,不胜其湖景佛图之纸贵。如逃如逐,如奔如追,撩扑不开,牵挽不住。数百十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日簇拥于寺之前后左右者,凡四阅月方罢。恐大江以东,断无此二地矣。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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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张岱《西湖梦寻》。晚明文人袁宏道(袁石公)曾用“山色如娥,花光如颊”等优美比喻勾勒出西湖三月的精致画意。而张岱在此处笔锋一转,描绘的则是西湖香市期间,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喧嚣沸腾的世俗盛景。
西泠桥西泠桥一名西陵,或曰:即苏小小结同心处也。及见方子公诗有云:“‘数声渔笛知何处,疑在西泠第一桥。’陵作泠,苏小恐误。”余曰:“管不得,只西陵便好。且白公断桥诗‘柳色青藏苏小家’,断桥去此不远,岂不可借作西泠故实耶!”昔赵王孙孟坚子固常客武林,值菖蒲节,周公谨同好事者邀子固游西湖。酒酣,子固脱帽,以酒晞发,箕踞歌《离骚》,旁若无人。薄暮入西泠桥,掠孤山,舣舟茂树间,指林麓最幽处,瞪目叫曰:“此真洪谷子、董北苑得意笔也。”邻舟数十,皆惊骇绝叹,以为真谪仙人。得山水之趣味者,东坡之后,复见此人。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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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出自明代张岱的《西湖梦寻》,是作者在追忆西湖胜景时,对西泠桥一带文人轶事的记述。文中先考据桥名(西泠还是西陵),提及苏小小典故;而后重点描绘了宋代宗室、文人赵孟坚(字子固)一次狂放不羁的西湖之游:他于端午醉酒,高歌《离骚》,傍晚入西泠桥,将湖山幽景赞为五代大画家荆浩、董源的传世画作,其风采令旁人惊叹为“谪仙人”。
西湖香市,起于花朝,尽于端午。山东进香普陀者日至,嘉湖进香天竺者日至,至则与湖之人市焉,故曰香市。然进香之人市于三天竺,市于岳王坟,市于湖心亭,市于陆宣公祠,无不市,而独凑集于昭庆寺。昭庆寺两廊故无日不市者,三代八朝之古董,蛮夷闽貊之珍异,皆集焉。至香市,则殿中边甬道上下、池左右、山门内外,有屋则摊,无屋则厂,厂外又棚,棚外又摊,节节寸寸。凡胭脂簪珥、牙尺剪刀,以至经典木鱼、伢儿嬉具之类,无不集。此时春暖,桃柳明媚,鼓吹清和,岸无留船,寓无留容,肆无留酿。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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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出自晚明散文大家张岱的《西湖梦寻》,描绘的是明代杭州西湖香市的繁华盛况。每年从花朝节到端午节,来自山东、嘉兴、湖州等地的香客汇聚西湖,他们朝拜天竺、普陀等寺庙后,便形成了规模浩大的集市。张岱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了这一融合了宗教虔诚与世俗商贸的独特风景。
俶为人敬慎,放归后,每视事,徙坐东偏,谓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不违颜咫尺,俶敢宁居乎!”每修省入贡,焚香而后遣之。未几,以地归宋,封俶为淮海国王。其塔,元至正末毁,僧慧炬重建。明成化间又毁,正德九年僧文镛再建。嘉靖元年又毁,二十二年僧永固再建。隆庆三年大风折其顶,塔亦渐圮,万历二十二年重修。其地有寿星石、屯霞石。去寺百步,有看松台,俯临巨壑,凌驾松抄,看者惊悸。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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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出自明末清初文人张岱的《西湖梦寻》,记述了杭州保俶塔的来历与屡毁屡建的历史。文中的“俶”指吴越国末代国王钱俶。在宋太祖赵匡胤统一天下的趋势下,钱俶审时度势,主动纳土归宋,使百姓免于战火。文中描述他归宋后,每逢办公必避开西北方位(汴京所在),以示对天子的敬畏。这份“不敢宁居”的谨慎,与他所建的保俶塔命运交织——塔身屡遭天灾兵祸,却总被后人执着重建。
石晋元年始创,毁于钱氏乾德五年。宋太平兴国元年重建,立戒坛。天禧初,改名昭庆。是岁又火。迨明洪武至成化,凡修而火者再。四年奉敕再建,廉访杨继宗监修。有湖州富民应募,挚万金来。殿宇室庐,颇极壮丽。嘉靖三十四年以倭乱,恐贼据为巢,遽火之。事平再造,遂用堪舆家说,辟除民舍,使寺门见水,以厌火灾。隆庆三年复毁。万历十七年,司礼监太监孙隆以织造助建,悬幢列鼎,绝盛一时。而两庑栉比,皆市廛精肆,奇货可居。春时有香市,与南海、天竺、山东香客及乡村妇女儿童,往来交易,人声嘈杂,舌敝耳聋,抵夏方止。崇祯十三年又火,烟焰障天,湖水为赤。及至清初,踵事增华,戒坛整肃,较之前代,尤更庄严。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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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出自明代文人张岱的《西湖梦寻》,记述了杭州西湖昭庆寺从五代后晋到清朝初年,跨越近七百年的兴废史。它并非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如同一部寺庙的“病历”,冷静罗列其屡建屡毁、屡毁屡建的沧桑历程。
余生不辰,阔别西湖二十八载,然西湖无日不入吾梦中,而梦中之西湖,未尝一日别余也。前甲午,丁酉,两至西湖,如涌金门商氏之楼外楼,祁氏之别墅及余家之寄园,一带湖庄,仅存瓦砾。则是余梦中所有者,反为西湖所无。及至断桥一望,凡昔日之弱柳夭桃,歌楼舞榭,如洪水淹没,百不存一矣。余乃急急走避,谓余为西湖而来,今所见若此,反不若保我梦中之西湖,尚得完全无恙也。
— 张岱 《西湖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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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明末清初文人张岱的《西湖梦寻》序言。张岱出身仕宦,前半生享尽繁华,西湖是他诗酒年华的见证。明朝灭亡后,他避居山中,穷困潦倒。二十八年后重游故地,只见山河破碎,楼台倾颓,过往的繁华盛景已荡然无存。这段文字,便是他面对巨大变迁时,内心震撼与悲凉的直接倾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