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常有人很热心的想攀住过去,也常有人热心的想攫得他们所想像的未来。但是明智的人站在二者之间,能同情于他们,却知道我们是永远在于过渡时代。在无论何时,现在只是一个交点,为过去与未来相遇之处,我们对于二者都不能有所怨怼。不能有世界而无传统,亦不能有生命而无活动。
— 周作人 《夜读抄》
句子背景
源自周作人1934年的文集《夜读抄》。此书收录了他于社会剧烈转型、思潮纷乱的三十年代所写的读书随笔与杂感。这段文字即是他对时代与人心的冷静观察。
“在浮躁年代,周作人教你如何用“闲”来对抗世界的“忙”。”
世人总常有人很热心的想攀住过去,也常有人热心的想攫得他们所想像的未来。但是明智的人站在二者之间,能同情于他们,却知道我们是永远在于过渡时代。在无论何时,现在只是一个交点,为过去与未来相遇之处,我们对于二者都不能有所怨怼。不能有世界而无传统,亦不能有生命而无活动。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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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1934年的文集《夜读抄》。此书收录了他于社会剧烈转型、思潮纷乱的三十年代所写的读书随笔与杂感。这段文字即是他对时代与人心的冷静观察。
万物之灵的人的生活的基础依旧还是动物的,正如西儒所说过,要想成为健全的人必须先成健全的动物,不幸人们数典忘祖,站直了之后增加了伶俐却损失了健全。鹿和羚羊遇见老虎,跑得快时保住了性命,跑不脱便干脆的被吃了,老虎也老实的吃饱一顿而去,绝没有什么膺惩以及破邪显正的废话。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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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夜读抄》中的一篇随笔。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面对纷繁的主义、口号和文人间的笔战,周作人冷眼旁观,借动物世界的直接法则,讽刺了人类社会中那些虚伪、矫饰的“大道理”。
这几篇尺牍看去都很漂亮,实在是不大高明,其毛病是,总说一句,尺牍又变成古文了。尺牍向来不列入文章之内,虽然“书”是在内,所以一个人的尺牍常比“书”要写得好,因为这是随意抒写,不加造作,也没有畴范,一切都是自然流露。但是如上文所说,自欧苏以后尺牍有专本,也可以收入文集了,于是这也成为文章,写尺牍的人虽不把他与“书”混同,却也换了方法去写,结果成了一种新式古文,这就有点不行了。桐城派的人说做古文忌用尺牍语,却不知写尺牍也正忌做古文,因为二者正是针锋相对地不同。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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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的读书随笔集《夜读抄》。在这篇文章里,作者品评了几本古人尺牍集(书信集),指出了当时出版的一些尺牍在文体上出现的问题,即书信失去了它本应有的随意与自然。
在三十多年前家里有一个长工,是海边的农夫而兼做竹工,那时他给我们讲的野兽故事是多么有意思,现在虽然大半记不得了,但是那留下的一点儿确实怎么的生动的存在着。头上有角的角鸡,夜里出来偷咬西瓜的獾猪,想起时便仿佛如见沙地一带的情景,正如山乡的角麂和马熊的故事一样,令我时时怀念这些故乡的地方。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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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夜读抄》中的一段回忆。作者追忆童年时,家中一位来自海边、既会农活又能做竹器的长工,在夜晚讲述的种种乡野野兽传说。这些故事混合了海滨沙地与山乡林野的奇趣,构成了作者对故乡风土最初的、也是最生动的想象图景。
随手写来,并不做作,而文情俱胜,正到恰好处,此是坡公擅场。孙仲益偶能得其妙趣,但是多修饰,便是毛病。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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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夜读抄》。在这本散文集中,周作人谈读书、论文章,品评各家文字。此处他对比了苏轼(坡公)与孙仲益的文风,阐述了自己对“自然”这一最高写作境界的推崇。
把这些与东坡去比,真觉得相去太远了。明季这群人中到底要算袁中郎最好,有东坡居士之风,归钱也有可取,不过是别一路,取其还实在罢了。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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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散文集《夜读抄》。这是他在深夜读书时的随笔,品评明代文人,将袁宏道(中郎)、归有光、钱谦益等人与宋代文豪苏东坡进行比较,表达自己的文学品味与审美偏好。
讲起《花镜》自然令人想到湖上笠翁的《闲情偶寄》,其卷五《种植部》共五分七十则,文字思想均极清新,如《竹》《柳》诸篇都是很可喜的小品,其余的读下去也总必有一二妙语散见篇中,可以解颐。这是关于花木的小论文,有对于自然与人事的巧妙的观察,有平明而新颖的表现,少年读之可以医治作文之笨,正如竹之医俗,虽然过量的服了也要成油滑的病症。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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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夜读抄》中的一篇书评。文中,周作人盛赞清代文人李渔(号笠翁)《闲情偶寄》中关于种植花木的篇章,认为其文字清新,观察巧妙,是医治少年作文笨拙的“药方”。
我们遏塞本性的发露,却耽溺于变态的嗜欲,又依恃智力造出许多玄妙的说明,拿了这样文明人的行为去和亲手比较,那是多么可惭愧呀。人类变为家畜之后,退化这当然是免不掉的,不过夸大狂的人类反以为这是生物的标准生活,实在是太不成话了。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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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周作人《夜读抄》中的一篇杂感。上世纪三十年代,面对西方现代文明冲击与国内社会转型,周作人以冷峻笔触审视所谓“文明进步”对人性的规训与异化。他并非主张回归原始,而是痛心于人类以文明之名自我阉割,又以扭曲的方式寻求补偿。
明谢肇淛《五杂组》卷十四云: “近时文人墨客,有以浅近之情事而敷以深远之华,以寒暄之套习而饰以绮绘之语,甚者词藻胜而谆切之谊反微,刻画多而往复之意弥远。此在笔端游戏,偶一为之可也,而动成卷帙,其丽不亿,始读之若可喜,而十篇以上稍不耐观。百篇以上无不呕哕矣。而啖名俗子裒【2】然千金享之,吾不知其解也。”此盖对王百榖等人而发,所说亦颇平允。
— 周作人 《夜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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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评论出自明代文人谢肇淛的笔记《五杂组》。当时文坛流行一种风气:许多文人喜欢把浅薄的内容包装上华丽的辞藻,把应酬客套话写得无比绚烂,导致文章徒有其表,却丧失了真诚深刻的内核。周作人在《夜读抄》中引用此段,认为这是针对王百穀(明代文人)等人文风的批评,并觉得谢肇淛说得挺在理。